小提米觉得自己一直很幸运。

第四次矿区战争征兵，抽签本来把他抽中了，可政府说这次抽签有大量人作弊，需要重新再来一次，结果，就没有小提米了。为此，小提米的老爹花了大价钱连喝了三天威士忌以资庆贺。

此外，小提米觉得自己在找女人这方面一直很顺利——从十四岁第一次追求女孩到现在，很少失败过；不过很奇怪，这些姑娘只跟他谈恋爱，但都不愿跟他睡，搞的他想解决问题还得跑去买春。不过，这也总比从来没有女人理要好很多。他这样出身底层的男性，许多人半辈子过去了还没有过任何女友呢。

不过今天他遇到了点挫折——他最近正在追求的那位纺织厂女工突然不再给他回信了。他是很认真对待的，因为他打算跟这位米勒小姐结婚——虽然她长相普通，但身体壮实，性格开朗，正是当老婆的最佳人选。

为什么就不理了呢？小提米想不通——米勒小姐在工厂干活，收入是不错，不是普通的街市女人，但小提米他自己条件也可以啊：在索西亚市最大的燃料店当工头，有自己的办公桌的，而他打算攒够本钱之后自己去做煤炭生意，他相信，以他的能力加上运气，怎么也能成个小老板。（注：索西亚是“Sothia”）

那就只能是嫌他长得不够高了——所以说他都快三十岁了，还被叫“小提米”。

小提米虽然对自己说了好几次“好女人多得很，换一个追就行了“，但还是挺沮丧的。

小提米的好朋友警察中士马丁·戈麦斯来燃料店进行例行安全检查，一眼就看到小提米有些垂头丧气的，于是笑嘻嘻的说道：“肯定是又被甩了吧。”

“你可真了解我。”小提米递给马丁一根烟，说道：“那个纺织厂的米勒小姐，你见过的，不理我了。”

马丁掏出火柴，说道：“我不早就跟你说了么，工厂里的女人，不能娶。各种乱七八糟的所谓‘思想’在厂子里到处乱传，女人们脑子都变野了。她们天天读的不是《圣经》而是那些反对这个反对那个的宣传册。提米，你还是找个老实呆在家里的好。“

“也对……”小提米点上烟，说道：“我还是考虑教堂里认识的姑娘吧，看来这公开在报纸上登征婚启事的女人，不好弄。”

马丁吐了个烟圈，说道：“没错，你想想啊，报纸那么多人看过，那她身边的男人肯定不止你一个，这不就很容易突然出问题了。”

“唉……”小提米叹气道：“她应该还真的没有别的男人，本来我挺顺利的，但就是突然就完了……或许，我该当面找她问问？也许她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没空回信呢。”

“你还这么一根筋呢……”马丁拍了拍小提米的肩膀，说道：“行了，去不去找她你慢慢考虑，现在咱们去喝一杯，给你换换心情。”

“现在？”小提米左右看了看，说道：“我还在上班呢。”

“我还不是也在上班。”马丁站了起来，说道：“就在附近，用不了一个小时你就回来了。别人要问起来，就说你跟我去治安所了。”

小提米搓了搓手掌，说道：“行，咱们走……可你穿着制服，现在进酒吧不得把人吓一跳？”

“不去酒吧。”马丁眨了眨眼。

几分钟以后，小提米和马丁就来到了索西亚市的主街迎宾大道上。

索西亚虽然被称作“市“，但更像个镇子——街道狭窄，到处都只是低于五层的古旧小房子，而整个城市体量最大的建筑物就是米勒小姐工作的那家中等规模的纺织厂。

马丁和小提米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突然马丁停住了脚步，闭上了嘴，盯着不远处的一个街角。

那里站着一个年轻女人，金发碧眼，身材苗条，算是长得漂亮，但身上穿的裙子却很破旧。

“你在这等着。“马丁对小提米说道。

马丁走向那女人，说了些什么，又查了证件，然后返回。

“哟，戈麦斯警官借工作之便搭讪美女啊。“小提米笑着对马丁说道。

“不是搭讪。”马丁摘下制帽，挠了挠头顶，说道：“这种长得漂亮却穿的很破的女人，很可能是从‘新大陆山庄’跑出来的。当然，这一位居然不是。”

“那里的女人……确实都长得漂亮？”小提米问道。

“你没去过？”马丁看上去很是意外。

“那种不明不白的地方，还是算了。”

“你只要肯给钱就好，那里的人是有规矩的，按要求付钱就不会出事。”

“我还是小心点。”小提米说道：“我们店里给‘新大陆’送煤的卡车，几乎每次回来都会有新伤，窗户和灯都被砸烂过，送煤工也挨过揍，看来那地方太野了。”

“随你……”马丁耸了耸肩，说道：“反正，为了搞漂亮女人，冒点风险也没什么吧。”

小提米说道：“我还是安全第一。要是把命都搞丢了，漂亮女人不也没法享用了？”

“行……不说这个了。”马丁把帽子戴了回去，指了指右前方，说道：“那边一拐，就到了。”

马丁的目的地是一栋三层小楼。房子虽旧，但前院却收拾的很漂亮，各种应季的鲜花正在绽放。

马丁直接过去敲门。

很快，门就开了，小提米吃惊的看到门口站着的是个最多三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应该是对马丁很熟悉了，什么话也没说，就闪身让马丁和小提米进来了，然后跑走。

“随便坐。”马丁摘下制帽，随手挂在了门边的钩子上。

进门就是客厅，这里有一对碎花布面的双人沙发——看上去怎么也年龄跟小提米差不多了。

两人刚落座，就有脚步声传来，然后一个女人出现在楼梯口。

不是刚才那个小女孩，这是个至少有四十岁的混血妇人，身材丰满，但还没有发福；五官长得粗粗大大，脸还有点方，却并不难看——小提米觉得，至少比他那个米勒小姐更漂亮一些。

妇人也不说话，就看着马丁，而马丁微笑着说道：“莫莉，这是我朋友，劳驾给我们来两杯白兰地。”

妇人点头，转身离开。

没多久之后，白兰地就被她送到了小提米和马丁的跟前。

“多谢，我们喝完就走。”马丁的语气很是温柔。

“哦……”妇人说道：“那我上去了，需要什么就喊我。”

“嗯，你忙你的。”马丁再次微笑。

当妇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之后，小提米端起酒杯，微微眯眼，说道：“马丁啊马丁，这是什么情况？”

马丁仰在沙发上，说道：“寡妇生活不易，我帮了莫莉一些忙，她给我一个能随时舒服一下的地方。就这样。”

“哦……”小提米说道：“那小女孩是她女儿？年龄那么小啊。“

马丁笑道：“莫莉怎么可能有年龄这么小的女儿。那是她的孙女。”

“我的好上帝啊……”小提米惊呼道：“你跟一个当奶奶的……”

“这又如何。”马丁耸了耸肩，说道：“虽然是奶奶，但身子好就行。我这老光棍还能要求什么？”

“你都结过婚了，不能叫自己光棍。”

“没老婆就是光棍，不是说曾经有过就等于我现在还不是单身吧？”

“行行行，喝酒吧。”小提米灌下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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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办公桌前时，小提米又感觉干劲十足了——看来白兰地还真是有效。

然后他看到了燃料店老板的表侄欧文·詹金斯。

“嘿，欧文，你不是请长假了么？”小提米看到欧文很是高兴——因为他不在的话，找到一个愿意把煤送去“新大陆山庄”的工人可不容易。

欧文扔给小提米一根烟，说道：“安排有变，我先回来再干几天。”

“就干几天？然后又得请假？”

“大概是。”欧文说道：“我去马丁波利斯晃晃，如果找到活儿干，那我就留在那里了。”

“厉害。”小提米伸出大拇指，说道：“我就知道你肯定得去首都闯。咱们这小地方对你来说太憋屈了。”

“可小地方活着也更容易。”欧文耸了耸肩，说道：“反正去试试看，不行就回来。”

“也是。”小提米笑了笑，说道：“反正你随时回来，咱们老板都能给你安排活儿干。”

“嘿……真要是离开的久了，想回来也得给他带两瓶酒呢。”欧文晃了晃手里的钥匙，说道：“我看我的卡车还在，那就接着送了。小提米，给我个单子吧。”

“那就正好。”小提米把烟夹在耳朵上，从抽屉里拿出个簿子，一边翻一边说道：“少了你啊，人手就真的缺。尤其是‘新大陆‘那边，我得求爹爹告奶奶的才有人肯去。勉强送一次吧，回来就各种抱怨，还说什么被打了要加工钱之类的。昨天啊，弗里茨好不容易答应去了，结果连门都没进得去。”

欧文笑道：“我刚去的时候，也是被各种折腾啊，熟了就好了。弗里茨进不去门，肯定是不肯交入门费，他们看是新面孔，得加几倍的价。”

“反正，缺了你，挺麻烦的。”小提米抬起头，说道：“欧文，要不趁你还在，你带个徒弟吧。去‘新大陆‘的时候都带着他一起，混脸熟。你走了，就固定他去送。”

“咳……”欧文挥了挥手，说道：“其实啊，要以后真没人去，大不了‘新大陆‘的生意不做了。他们也没买多少煤。”

“嘶……”小提米用铅笔头顶了顶太阳穴，说道：“咱们可不能有这个主意啊，老板愿意接这单生意，我不能说找不到人就不干了吧。“

“咱就私下这么一提。”欧文清了清嗓子，说道：“说到徒弟，让我来选行吧，明天我告诉你我觉得谁能行。我今天先把活儿干完。”

“可以可以。”小提米微笑道：“欧文，你稍等，单子我马上写好。正好昨天弗里茨没送成，那今天你就跑一趟‘新大陆‘吧。”

一刻钟之后，欧文揣着小提米给的送货单来到了仓库前的停车场。

戴着鸭舌帽，穿着灰色衬衣和褐色裤子的记者厄尔·伍蒙赫坐在个木箱子上东张西望。

欧文一路小跑来到了厄尔跟前，说道：“伍蒙赫先生，您再等会，我把煤装车。”

厄尔站了起来，说道：“我跟你一起装。”

“您……不用吧。”

“我跟你一样也扛过枪，还是工程兵，力气不小。”厄尔笑了笑，说道：“除非你们这里煤三百磅一袋——那你也扛不动吧。”

欧文说道：“块煤五十磅一袋，孔煤一箱有快六十磅……还是挺沉的。”

“能行。”厄尔拍了拍肩头说道：“搬了煤，身上才有自然的黑灰嘛，那看上去不就更像真的了？”

“您还是悠着点……您最多搬个两三袋就好了。“

“我不会蛮干的。”厄尔挥了挥手，说道：“开动吧。“

厄尔的体力比欧文预想的强太多了，虽然他的动作没有欧文快，但也足足扛了八袋块煤之后才不得不坐下来休息。

今天该送的煤都装好了，欧文启程出发，他对在副驾驶位悠然抽烟的厄尔说道：“伍蒙赫先生，我们得先把城里的送了，最后才去‘新大陆‘。得耽误您不少时间了。”

“唔……”厄尔问道：“这个‘新大陆‘你一周送几次？”

“每周一三五，三次。”

“呃……可今天是周二……哎哟，早知道该早问你是哪天送了，而不是我自己随便定个时间……那今天就是没有煤，只是专门去一趟？”

“也不是。”欧文微笑着说道：“运气好，昨天给‘新大陆‘送煤那位，没能进门，我今天正好就补送一次。而且啊，就算不是去送煤，我也有办法带您在那里边转转……我啊，经常会帮那里的铺子们带各种订单出来，我挨个去问他们要不要订货就好。我这卡车’蓝色帆船‘很熟，在’新大陆‘里边到处走一般不会有人管，除非我在哪一栋住宅楼下面停太久，他们会觉得我是进楼里接触居民，这他们就不允许了。”

“唔……”厄尔若有所思的说道：“但是……最好能进那些楼里拍照，展示居民的真实日常生活状况。有什么办法么？维罗妮卡是不是可以来干这个？”

欧文说道：“我想可以的吧，她毕竟就住在楼里。”

“嗯……但愿她能跟我们合作。”厄尔吸了口烟，说道：“希望纳尔逊的计划能成功。”

欧文十分笃定的说道：“上校想出的办法肯定是最有效的，如果真的不成，上校肯定也能找到别的法子。我也让莎拉仔细思考一下，除了维罗妮卡，还有没有别的突破点。”

“呵……纳尔逊的妙计……多少有点不道德……”厄尔笑了笑，说道：“当然，要想解放几千人，凡事都论道德也是迂腐了……对了，欧文，你这小卡车也拉不了多少煤啊，一周只送三次，‘新大陆‘那两千多居民够用？”

欧文耸了耸肩，说道：“成品煤在那里算是奢侈品了，没多少人烧得起……可恨啊，原煤是他们亲手挖出来的，但制成成品之后他们却用不起。他们用的最多的还是木头，甚至垃圾，有点本事的能从矿上带回些烟气巨大的煤渣子回来烧，但那东西熏死过人。况且，居民们做饭都很简单，无非烤饼子煮粥熬杂烩汤而已，这里也没什么真正的冬天，所以燃料的需求量很少。”

“嗯……”厄尔点了点头，说道：“这个细节，莎拉没有提到过。”

欧文微笑道：“莎拉对接受采访哪有经验啊，想说的东西太多，结果就漏掉了不少。所以，伍蒙赫先生，要不我让莎拉自己慢慢写一份详细陈述，把她知道的事情一点不拉的全都写下来。”

“哈哈……”厄尔也笑了，说道：“这倒显得像是我这个记者失职了，不过……这是个好主意，那就有劳莎拉了。”

“正好让她练练字。”欧文转了转方向盘，说道：“她太久没写过字了，现在的字迹很难看，可她要去教小孩子啊，那还是该把字好好练一下。”

“莎拉会很快就把读写捡起来的，我看得出来，她是个很聪明的姑娘。”

“嗯……”欧文满脸幸福的说道：“聪明又可爱，所以我对她一见钟情嘛。她这么一个优秀的女孩，绝不该被关在‘新大陆‘里吃苦。而’新大陆‘里跟她一样优秀的人，总有成百上千。”

“嗯……”厄尔点了点头，说道：“还是那句话，希望纳尔逊的妙计奏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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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尔逊·英格拉姆坐在旅馆房间的桌子前，皱着眉，使劲吸烟。

自从北梅德泰伦退伍军人协会也送给了他一个副会长的头衔之后，各种求助信就源源不断的涌进了他长租了个客房的金门旅社。

金门旅社位于索西亚的市中心附近，不远处就是本市最高档的旅馆“双柳“，但金门旅社价格极其便宜，最好的房间，租一个月的价钱还比纳尔逊和成田梦在马丁波利斯的那套公寓一周的服务费低许多。

当然，便宜也就意味着陈旧简陋，纳尔逊的房间里只有一盏电灯，其他的照明还得靠汽灯；而且自来水时有时无，还带着股怪味。

这些都不是问题，真正的问题是那堆成小山的求助信。

纳尔逊明白，自己又是博士又是上校的，虽然现在已经不在国防部了，但在外省小地方的人眼里，那就还跟天神下凡似的。

这些求助信不能敷衍，但每个人的要求又不可能全部满足。

政府的路径，纳尔逊现在走不通，对于这些梅德泰伦省的退伍军人及家属，他能做的最多是询问一下成田梦的朋友安娜·罗斯的丈夫、首都福利咨询公司的副经理杰森·贝洛，在梅德泰伦申请额外的战争补偿金该怎么操作。

或者，他也可以再找杰罗姆·钟要一笔钱——但问题就是，杰罗姆应该不会拒绝，但给过钱之后会不会开始怀疑他，纳尔逊也不能确定。

所以，必须要精心思考应对之策。

这时候，有人敲门。

来者是一位面貌英俊的青年，他是首都第一车辆制造厂安保队的成员，退伍陆军下士布莱恩·戴维森。

他红着脸说道：“上校……我感觉好像我办不到这事啊……”

纳尔逊笑了笑，说道：“刚才还喜滋滋的，怎么现在打退堂鼓了啊？可这事必须你来做啊。帅小伙好找，但能够像你这么值得信任的帅小伙，我想不起还能有谁。”

布莱恩抓了抓脑袋，说道：“说起来嘛，这真是一桩好差事，但我刚才就突然想啊……这以后怎么办？咱们的大事成功之后，我就把她抛弃么？这好像……不太地道。”

纳尔逊说道：“那时候她就彻底自由了，就算和你分开，她也不至于绝望啊，她可以去追求自己的生活。或者，也许那个时候你就真也喜欢上她了，那你们就继续一起过日子呗。”

“呃……一起过？那可不行……“布莱恩毫不犹豫的说道：”我怎么也做不到让一个干过这一行的女人当我老婆啊。“

“先把事情做成了，再安排。”纳尔逊起身，活动了下筋骨，说道：“我会给她寻个好出路的，你现在不用想以后怎么办，只尽全力赢取她的芳心就行。这对你不难。”

“是不难……”布莱恩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少校，我就说句实话啊，万一她长得不好看怎么办……那我就……呃……”

纳尔逊走过去拍了拍布莱恩的肩膀，说道：“那是‘新大陆‘帐篷里最受欢迎的姑娘，她能长得不好看？你担心这个就没必要了。”

“也对……嘶……”布莱恩吸了口气，顿了顿，又说道：“上校，我应该需要经常买些礼物什么的送她……那……这个花销……”

“呵，你又担心这个。”纳尔逊微笑道：“不会让你自己破费的，找我报销。但我提醒你，不要买太显眼的礼物，会被‘蓝色帆船‘收走的。你要讨好，那不如带她出来的时候多给她些好吃的好喝的。她很喜欢巧克力和葡萄酒。”

“哦……明白明白……”布莱恩点了点头，说道：“行，上校，我一定完成任务。咱们是明天上午去对么？”

“是的，我们需要在十一点就到，否则可能根本你就见不到维罗妮卡，更别说带出来了。”

“这么受欢迎的么？”

“反正我得到的信息就是这样。”

“明白。”布莱恩敬了个军礼，说道：“上校，抱歉，打扰您工作了，我马上回去。”

“再提醒你一次。”纳尔逊盯着布莱恩碧蓝如海的眼睛说道：“跟维罗妮卡玩的再高兴，也别承诺要把她单独救出来。一个一个的往外救人每次都得大费周章，非常没有效率。而且她离开了‘新大陆‘，我们的线就断了。所以，为了彻底解放他们，不要头一热就给维罗妮卡许下个人恩惠。”

布莱恩立正，说道：“上校，我这事上绝不会出错。我没那么容易被个漂亮女人弄昏头。“

“我明白，所以我说你是不二人选。“纳尔逊微笑道：”让我看到你的努力和奋斗。“

“是，绝不辜负上校的信任！”布莱恩又敬了个军礼，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纳尔逊没有立即回到桌子跟前坐下，而是踱了会步，抽了支“美梦一号”卷烟——每次抽，他都会感叹自己的爱侣大明星成田梦这么个被纸划破手指都得喊半天疼的“娇气“女人却对烟草的口味喜好居然如此之重。

然后，就是继续读求助信，而且是把读过的还要重新过一遍。

纳尔逊现在有了个主意：找出情况最真实，需求最急切的，先用他和成田梦共享的私人资金尽快解决；而其他的，再想办法多方募集，分批发放。

当然，找杰森·贝洛仔细询问梅德泰伦省的福利政策也是有必要的，得安排上。

至于杰罗姆·钟，那需要探探口风，毕竟纳尔逊从他手里拿到的各种资助实在是太多了，一直要下去怕是会出问题。

敲门声又响了。

“可别是布莱恩这小子又说自己干不了。“

纳尔逊嘟囔着打开了门，眼前站着的却是脸上挂着煤灰的欧文·詹金斯和厄尔·伍蒙赫。

“出了什么岔子了？“纳尔逊吓了一跳。

欧文兴冲冲的说道：“没岔子，昨天我们店里的同事没送成煤，所以我今天正好就该给‘新大陆‘送一次了，所以用不着等到下班以后。那，我就是来专门问问上校您，现在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就不等到明天上午了？”

“现在……“纳尔逊问道：”现在去，能见到维罗妮卡么？”

“呃……我不知道，那……要不还是就只我跟伍蒙赫先生去吧。”欧文挠了挠头。

“让我想想。“纳尔逊略思索了一番之后，说道：”我和布莱恩现在就跟你们去，碰碰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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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大陆山庄”的大门口，还是那几个手拿棍棒的壮汉。

欧文和布莱恩规规矩矩的把车停下，然后所有人都下了车。

领头的壮汉，绰号“豁牙”的，一看来了四个人，晃悠着手里的棒子说道：“怎么，欧文小垃圾，你是准备来打架么？”

欧文点头哈腰的说道：“我家老板您认识的吧，他是带着侄子来玩的。”

“那这个呢。”“豁牙”用棒子指了指厄尔·伍蒙赫。

欧文说道：“这是我新带的徒弟，以后我请假的时候，他替我把煤送来这。这不是昨天我们店里的伙计活儿没干好么，现在我得找个靠谱的。”

“徒弟？”“豁牙”上下打量了一番厄尔，撇着嘴说道：“欧文，这都跟你爹差不多大吧，还是你徒弟？”

“是啊……我这把年纪了……呵……“厄尔苦笑着说道：”要不是输的个精光，我肯定不至于来干这个啊。“

“嘿，老板先生。“”豁牙“对一直称自己是欧文的燃料店老板的纳尔逊说道：”你雇个赌鬼，不怕把你店里的东西偷出去卖光啊？“

纳尔逊耸耸肩说道：“是亲戚嘛，走投无路了，怎么也得帮一下。”

厄尔故作愁眉苦脸的对“豁牙“说道：“朋友，我可不敢乱来，要是这条路也没了，我只能跳海咯。”

“就没什么是赌鬼不敢干的。”“豁牙”又把目光转向站在纳尔逊身边的布莱恩，微微眯起眼睛，说道：“老板，这是你侄子？长成这样，怕不是个妞儿啊。”

纳尔逊呵呵一笑，说道：“是太秀气了点，但也当过兵的，还是个真男子汉。今天带他来快活快活。”

“哟……”“豁牙”撇着嘴说道：“这漂亮小伙儿还用着来我们这里买娘们儿玩啊？外边的姑娘还不随便搞么？”

布莱恩笑嘻嘻的说道：“我前两天喝酒的时候啊，有个家伙说了一晚上‘新大陆‘里的姑娘有多过瘾，尤其是那个叫什么维罗妮卡的，更是好的不得了，这把我听得心痒痒啊，我想怎么都得来见识一下。外边的姑娘，都没啥意思了。”

“哎哟，你还冲着维罗妮卡来的啊。”“豁牙”眨了眨眼，说道：“那的确是很好，让人欲仙欲死啊，玩一次想一年，就是你未必能玩到，每天都有一大群人排队等着操她，你且等着去吧。”

“碰碰运气咯。”布莱恩递上一根烟，说道：“等就等呗，这听人说的那么厉害，我怎么也得搞一下。”

“呵呵，呵呵……”“豁牙”接过烟，淫笑着说道：“就你这小身板，未必能坚持过三分钟。”

“操……不至于吧。”布莱恩又掏出打火机，说道：“那我就真得必须得见识下了，是个什么样的妞儿才有这本事。“

“见识去吧……“”豁牙“把卷烟凑到布莱恩的打火机跟前点着，吸了一口之后说道：“钱带够没有？维罗妮卡可不便宜。”

“那肯定带够了。”布莱恩拍了拍自己的裤子口袋。

“行。”“豁牙”把手一伸，说道：“帅小伙，既然你是来搞维罗妮卡的，那票价就肯定不一样了。你，三先令，其他人，除了新来的十便士，其他都还是五便士。”

这漫天要价是早就料到的，可纳尔逊还是故作惊诧的说道：“兄弟，太贵了啊，这得给我点面子啊。好歹我都来过这么多次了。”

“豁牙”说道：“给你面子？怎么着，老板，你也要玩维罗妮卡？”

“我今天不玩。”纳尔逊说道：“今天是我请我侄子来玩，他花的钱最后是我出啊，兄弟，咱们怎么也算有点交情了，让我省点票子呗。”

“得……”“豁牙”表情豪爽的挥了挥棒子，说道：“咱也不是不讲交情的混蛋，那两个先令，老板，跟你第一次来的时候交的钱差不多，这够意思吧。”

“够意思够意思……”纳尔逊一边在心里讶异这极粗糙的汉子居然还记得他第一次进“新大陆”时交了二十便士一边推了推布莱恩，说道：“快掏钱吧，今天无论花了多少，回去我都补给你。”

布莱恩按照事先拟定的“剧本”，牙疼似的说了句“在城里操个逼都没这么贵”，然后交出了两张绿票子。

而“豁牙”笑呵呵的说道：“你专门跑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操城里没有的好逼么。”

这时候欧文双手奉上一布包银色的硬币，说道：“大哥，二十便士，都在这了。”

“豁牙”抓过那沉甸甸的布包，在手里把玩着，对纳尔逊说道：“老板，你昨天派来的那个家伙到底有什么毛病？看在你们店的面子上，我就只让他交十便士，结果他就是一个子儿都不肯出，最后还一副要跟我们干仗的德行，那我只能赶走了。”

纳尔逊挥了挥手，说道：“别提了，倔脾气一个，而且心眼子还多。就怕他回去说交了十便士我不信，不给他报销，不是自家亲戚就是麻烦。兄弟，放心，以后这家伙不会再来了，要么是欧文，要么是我这表哥伍迪，都是识相的。”

“伍迪？就是他么？”“豁牙”拿棒子指了指厄尔。

“是我，是我，我是伍迪。兄弟，以后多关照。”厄尔连连点头。

“豁牙“抬了抬眉毛，说道：”赌鬼，你都玩些什么啊？“

厄尔抓挠着脸颊说道：“都是些简单的，二十一点，法尔克什么的，规则太复杂的我嫌麻烦。”

“哟，法尔克。”“豁牙”笑着说道：“我最喜欢这个，哪天咱们玩几把？”

厄尔苦着脸说道：“我最近运气不好，肯定输啊，否则不会这么惨。”

“换个地方玩，运气就不一样咯。”“豁牙”把棒子在手里转来转去，说道：“前三局，你输了不用给钱，赢了我给你钱。怎么样，玩不玩。”

“呃……”厄尔舔了下嘴唇，看向纳尔逊。

而纳尔逊说道：“兄弟，我这表哥真是不能再赌了，他都赌丢了两个老婆了，再赌，丢的真的是他自己的命了。”

“哟，两个老婆。”“豁牙”一下子更有兴趣了，眯着眼说道：“伍迪，你可以啊，有俩老婆。”

确实结过两次婚的厄尔被纳尔逊的即兴发挥搞的险些笑场，但还是尽力保持着愁眉苦脸，说道：“不是同时有俩，是一前一后……唉……”

“豁牙“摇头晃脑的说道：”跑了一个还能再找一个，也是本事嘛，哈哈。哎，你要是在我们这里运气变了，能赢钱了，是不是还得找第三个？“

厄尔摇了摇头，说道：“那得赢很多才敢找第三个，这事我现在不敢想。最近一两年，那运气是他妈的差的离谱。“

“所以试试我们这儿的运气咯。说不定真能给你赢出第三个老婆来。“”豁牙“转向纳尔逊，说道：”老板，别拦着伍迪，我跟你说啊，你要不让他跟我们玩，那他和你以后都别想进门了。“

“这……“纳尔逊一副为难的嘴脸，无奈的说道：”那就玩吧，可兄弟，伍迪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输的了，你赢了他给不出钱啊。“

“豁牙“一咧嘴，说道：”那他就想办法别输，哈哈。“

“唉。“纳尔逊叹气道：”行，看他运气了。那我们能进去了吧？“

“请进，请进，哈哈，去好好见识下维罗妮卡的厉害。”

“豁牙”挥了挥手，手下的壮汉们从门口散开。

欧文连连道谢之后跟厄尔上了车。

开进去一阵子之后，厄尔笑了起来，说道：“没想到编了个赌鬼身份，还有意外的收获啊。”

“啊？什么收获？”欧文一愣。

“他们要跟我赌钱，嘿，赌桌上可是能顺便套出不少信息的。”

“呃，您真要赌？”欧文说道：“他们肯定是会出老千的，输了也肯定赖账……”

“这不重要。”厄尔说道：“能跟他们玩几把，说不定会了解到很有用的情况。”

“确实，如果不这样，还真的没机会能跟这些人多说话，但您还是小心点……”

欧文在下一个路口转弯奔向“新大陆”的燃料铺子，而纳尔逊和布莱恩径直开车去了不远处的帐篷妓院。

纳尔逊先自己去了莎拉曾经呆过的那个帐篷，他是专门要跟看门的“刺客”说几句话，这是为了完全防止让他认为自己买了莎拉的“尸体”之后就再也不出现而生疑，顺便问清楚”骨头“的帐篷在哪里。

“刺客”大老远看到纳尔逊，就挥了挥手里的匕首，喊道：“哟，这不是欧文的老板么，莎拉卖了多少钱啊？”

纳尔逊走了过去，耸耸肩，说道：“我找了个出价好的，可他付了一半钱之后就消失了，我在等着呢，莎拉还躺在冰窖里。这要是一直不来取尸体的话，那就冻的很难看了，再找别的买家都没人要了吧。”

“哈哈……”“刺客”怪笑着说道：“还说什么是卖给医疗使用，那还在意好看不好看？这明显不就是卖给那些有怪癖的家伙呗。”

“呃……”纳尔逊微微一笑，说道：“诶，中间人卖去哪，我管不着，但货物总是应该品相好点呗。”

“我也管不着哈哈，咱讲道理，你买走了就是你的，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就算你自己玩，那我觉恶心，但也拦不住，对吧。”“刺客”继续怪笑。

“我肯定不玩……”纳尔逊挤了挤眼睛，说道：“还是活的好玩啊，死了的硬邦邦，没法玩。”

“所以，今天想来试试别的姑娘了？”“刺客”拍了拍身后的帐篷，说道：“我这里的女人，哪个都比莎拉更好玩，我还是不明白你当时怎么就只盯着莎拉。”

纳尔逊说道：“她最漂亮啊，我最看重的还是脸蛋。”

“我这里边的哪个不漂亮。“”刺客“把玩着匕首，说道：”现在应该还有三个闲着的，都漂亮，我觉得可不比莎拉差，你挑一个呗，包你满意。“

“嘶……“纳尔逊吸了口气，说道：”其实吧，我今天是有个目标的。我那天遇到个也来玩过，说这里有个高个子维罗妮卡很不错，我今天想试试看。“

“嚯。维罗妮卡，这才是识货。”“刺客”把匕首抛起又接住，说道：“当然很不错，莎拉跟她一比，活着的时候也就还跟具尸体差不多。就是你想玩到，就难啊。”

“我知道，太受欢迎了呗。”“纳尔逊”说道：“我就试试看，能等就等，等不到我先就挑个其他的姑娘带走，过几天再来碰运气……对了，刺客兄弟，维罗妮卡在哪个帐篷里？”

“哟……”“刺客”把匕首往身旁的树桩子上一插，斜着眼说道：“不玩我这里的姑娘，倒要我给你指路？我就这么该助人为乐么？”

纳尔逊笑了，说道：“那肯定不能让你白帮忙啊，五个便士，行不行？而且，如果今天见不到维罗妮卡，我就还来你这里挑个姑娘带回去。”

“这还差不多。”“刺客”把手一伸。

纳尔逊付了钱，“刺客”就告诉他，维罗妮卡所在的帐篷是这条路走到底，靠右那个旁边有个烂了的雕塑的。

纳尔逊回到车上，按照“刺客”的指示沿路往里开，果然看到了一尊倒在地上，快要彻底碎成渣子的石雕。

这附近停着的车不少，看来是越靠里的帐篷生意越好。

纳尔逊和布莱恩下了车，走向路右边的帐篷。

这里门口坐着的是个看上去有些慈眉善目的胖老头，他身边还真的一地都是骨头，外加堆成小山的烟头，想来这就是莎拉所说的“骨头伯伯”了。

这“骨头伯伯”正在打盹，而旁边或坐或站的，有十多个男人，其中几个还支了个赌局在那大呼小叫的掷骰子。

布莱恩一缩脖子，说道：“我的上帝，这些人不会都是等着上维罗妮卡的吧？那我还有什么可能啊。我们要在这里等一整天么？”

纳尔逊打量了那些人一番，说道：“不一定，先去跟那个‘排骨‘聊聊。”

胖乎乎的“骨头“看上去像是睡着了，可纳尔逊和布莱恩一接近他，他的眼睛立即就睁开了。

“哟，两位面生啊。“”骨头“打了个哈欠。

纳尔逊说道：“对，我们第一次来你这边。之前我常去的是‘刺客‘的帐篷。”

“哦……”“骨头”伸着懒腰说道：“他那好货还是有几个吧。”

“还行，还行。”纳尔逊掏出烟盒，问道：“来一根？五月花。”

“好家伙。”“骨头”微微眯起眼，笑着说道：“我要是个当官儿的，你就就叫行贿了哈哈。”

“混个脸熟呗。”纳尔逊把烟递了过去，直入主题的说道：“说是行贿也对，我需要老哥你关照关照。”

“骨头“把那卷烟放在鼻子下面闻着，说道：”还真的是‘五月花‘……出手这么大方，你们肯定是奔着维罗妮卡来的吧。“

布莱恩表情惊讶的看了纳尔逊一眼，而纳尔逊微笑着说道：“一眼就被看出来了……哈，出手不大方的，也玩不起维罗妮卡啊。“

“那肯定的。”“骨头”夹起“五月花”晃了晃，说道：“先生，来个火。”

纳尔逊掏出打火机，凑上前给““骨头“点着了卷烟。

“骨头“立即深吸了一口，过了好一阵子才鼻子嘴巴一齐白烟喷出。他摇头晃脑的说道：”真是好东西，操逼也不比这更爽到哪去。“

纳尔逊干脆把烟盒里剩下的四支“五月花“全都抓了出来，说道：”喜欢的话，这些都归你了。“

“骨头“笑了起来，伸出左手，说道：”行，这位先生，我现在是确定，你肯定是玩得起维罗妮卡的。“

纳尔逊把卷烟放在”骨头“手上，说道：”这是你的老客户的极力推荐嘛，说维罗妮卡是所有帐篷里最带劲的妞儿，还专门提醒我啊，得是个子高的那个，矮的那个就差一些。“

“骨头“把卷烟小心翼翼的放进兜里，说道：”矮的那个，脸和身子也都很好的，就是不太会说话，有些客人不喜欢。那，怎么着，只要高维罗妮卡对吧，别的姑娘就不看看了？。“

“就是为她来的。“纳尔逊说道：”我们得排多久的队啊？“

“骨头“吼了一声：”哎，这里有多少个要搞高维罗妮卡的啊，举个手让我看看。“

那群男人里有四个人举手。

“至少等两个小时吧。““骨头“对纳尔逊说道：”你们来的还算是时候，要是晚上来，等的更久。“

“哦……“纳尔逊看了看帐篷，问道：”那，维罗妮卡现在是在……工作？“

“她在休息。““骨头“说道：“哪能让姑娘一刻不停的干活啊，又不是机器。我是很照顾她们的。每一位客人完事，不管搞了多久，她们都有十分钟休息时间。”

“也对，不能把姑娘们累坏。”纳尔逊拍了拍布莱恩的肩膀，说道：“走吧，我们等着去。”

两人走向那群男人，跟他们打了招呼，还真有几个人回应，倒像是在公园里散步遇到邻居似的。

纳尔逊和布莱恩并没有真正跟他们混在一起，而是在距离他们十余码的位置找了个树桩坐了下来抽烟。

布莱恩看着那些人，说道：“才四个人在等。我还以为这全是呢。”

纳尔逊说道：“都说维罗妮卡贵，那你看这些人的衣着，能有几个像是有点钱的？所以我刚才就觉得，不会都是奔着维罗妮卡来的。”

布莱恩恍然大悟的说道：“对啊，来找维罗妮卡，进个门都要收两个先令……那……干一次还不知道得多少钱呢……”

“等着瞧吧，我们应该钱带够了。”纳尔逊深吸了一口“美梦一号”，盯着那满是补丁的大帐篷。

一个秃顶男人掀开帐篷的帘子门走了出来，而”骨头“看了他一眼，立即大声说道：“等着珍妮的那个，十分钟以后是你。”

一个正在看掷骰子的男人应道：“知道了！”

“骨头“又喊道：“嘿，兄弟们，里边还有姑娘闲着呢，你们不进去挑一个？都在外面呆了这么久了。”

有人应道：“再等会，我们再来几把。“

“骨头“笑道：“你们赌起来连逼都不想操了啊。”

又有人应道：“把操逼的钱给输掉了啊，我得赢回来才有逼操啊。”

众人大笑。

“骨头“说道：“我再给你们一刻钟啊，过了一刻钟还不进去，那我赶人了啊。要赌，操完了再接着赌。”

“得，我先进去看看。”一个围观赌局的矮个子咽了口吐沫，掀帘子进了帐篷。

过了大约一分钟，矮个子出来了，对”骨头“说道：“汉娜多少钱？”

“一先令。”

“便宜点吧……”矮个子说道：“老哥，你知道的，我就是附近村里的，没几个钱。”

“想便宜那玩卡特琳娜，她八便士就行。她现在应该也闲着呢。”

“她……”矮个子皱了皱眉说道：“年龄大了点吧。”

“没钱还想操嫩逼？哪有这么好的事儿。”“骨头“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在油乎乎的裤子上蹭了蹭，又放了回去。

“行吧，就卡特琳娜吧。”矮个子交了八枚银币，又进了帐篷。

矮个子进去之后，”骨头“掏出怀表看了看，喊道：“高个子维罗妮卡排到谁了？可以进去了。”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人走到”骨头“跟前，问道：“还是五先令，对吧。”

“暂时还没涨价。下个月就说不准。”“骨头“拿出一根纳尔逊给的“五月花”卷烟又闻了起来。

“行，那我进去了。”

西装男人交钱进帐篷，而不远处的纳尔逊和布莱恩都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布莱恩吸了口气，说道：“五先令一次，对于这么简陋的环境来说，也是天价了。而且，是其他姑娘的五六倍价钱，这得好成什么样啊。”

纳尔逊笑道：“怎么，你开始期待了？还担心她不好看么？“

“不担心了，哈……“布莱恩也笑了，说道：”现在只是好奇，她到底有多美。“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不是还得等两个小时么。“

“不一定，我待会试试看。“纳尔逊又看了看那群等待着的男人，说道：”我觉得在这里没有钱不能解决的问题。“

接着，纳尔逊又说道：“看来要把维罗妮卡带出去至少得二十到二十五先令，我们的钱够。”

“好家伙，这都一个简尼了。”布莱恩咋舌，说道：“‘锦缎玩偶‘里还不错的姑娘，一次也就这个价了。”

“哦？你去过‘锦缎玩偶’？”纳尔逊有点意外——布莱恩·戴维森这个退伍军人在被招募进第一车辆安保队之前，只是个普通的理发师学徒。

“嘿嘿……”布莱恩脸色微红的说道：“常来光顾我们店的一位夫人带我去玩过一次……”

“好了，明白了。”纳尔逊拍了拍布莱恩的肩头，说道：“所以，维罗妮卡就得你出手才行啊。”

不到十分钟之后，光顾维罗妮卡的那个西装男人就出来了，而”骨头“笑呵呵的说道：“老兄，那么远开车过来，就为了快活这么一小会儿？”

西装男人尴尬的说道：“今天……状态不太好。我过两天休息好了再来，肯定不一样了。”

“祝你如愿，哈哈。”“骨头“挤眉弄眼的说道。

西装男人走了之后，纳尔逊就到了”骨头“跟前，说道：“老哥，我们不想等太久，你说，我多加点钱，能不能插个队？”

“骨头“没马上回答，而是说：“再来个火儿。“

纳尔逊赶紧掏出打火机给”骨头“点上烟。

“骨头“吸了好几口之后，才说道：”那咱们竞价呗。“

接着，”骨头“喊道：”等高个子维罗妮卡的那几位，都过来一下呗。“

三个穿的都算体面的男人走了过来，不明所以的看着”骨头“。

“骨头“指了指纳尔逊，说道：”这位先生不能等太久，所以想要往前挪一挪，所以，咱们就来场竞价，大家都参与，谁出的价高，谁就靠前，之前的顺序，不管了。“

有一人直接说道：“我没那么多钱玩这个，我等着去吧。“

另外两人看了纳尔逊几眼，都答应参加竞价。

“骨头“笑容满面的说道：“这就多公平啊，以后我考虑都这么干，哈哈。那，起价五先令，叫价吧先生们。”

一个戴眼镜的瘦子马上就说道：“十先令。”

原先跟他一起排队的胖子瞠目结舌的说道：“老兄，你一下子就翻倍，让人怎么玩？”

眼镜瘦子就笑了笑，没说话。

“骨头“双手一拍，说道：“这才过瘾啊。”

胖子耸了耸肩，说道：“我刚才排最后一个，那我出七个先令，能不能把我往前挪一位。”

“骨头“说道：“行啊，先交钱，你就排在那个不敢玩的家伙前边了。”

“行。“胖子干脆利落的交出七张绿票子。

“骨头“把钞票往钱箱里一丢，兴高采烈的说道：”这效率高啊，这么快就直接淘汰两个。好了先生们，继续吧。“

纳尔逊说道：“那这样，我也不耽误时间了。接着翻倍吧。二十先令。“

“你有毛病啊！“眼镜瘦子目瞪口呆的说道：”有这个钱，玩什么女人不行，花在这里干什么？“

纳尔逊呵呵一笑，说道：“我就是不愿意等，做生意的，花钱买时间，习惯了。大老远的，不想白跑一趟。“

“你……“眼镜瘦子叹气道：”没办法，今天实在钱没带够，下回我奉陪到底。“

“骨头“一伸手，说道：“你那十先令的出价还算数不，算数的话先交钱，然后这位先生完了就是你。”

眼镜瘦子铁青着脸说道：“本来就该轮到我了啊……”

“骨头“圆脑袋一晃，说道：“那没用，我说了今天规矩变了。你不交十先令，那你就得排在交了七先令的那位后边。”

“行行行，我交。我也没那么多时间可耽误。“

眼镜瘦子甩出一沓绿票子，气鼓鼓的走了。

“骨头“笑的合不拢嘴了，说道：”这位先生，厉害啊，你说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还能这么玩呢。这一下能多赚不少钱呢，那得谢谢你啊。“

“生意人，整天就是不停的竞价嘛。“纳尔逊顿了顿，续道：”但是，老哥，我建议啊，你别每天都这么搞，也就一周搞个一两次，别的时候，还是按照先来后到价格统一，每天都竞价的话，许多老客户可能就不来了，老规矩一旦被彻底改变，就算他们有能力多出钱，那也会因为不习惯而离开。“

“唔……““骨头“想了想，说道：”有道理，而且，天天都竞价的话，看上去跟我要哄抬逼价似的。行，那我就最多每周搞两次。“

“老哥也是聪明人。“纳尔逊拿出钱包，说道：”我也得先把钱交了吧。“

“是，大家都得一样待遇嘛。“

“是直接给你一简尼，还是二十张绿票子？“

“给绿票子，黄票子在这里不好用。“

“没问题。”

又是一摞绿色纸币到了”骨头“手里，他点了两遍之后，投进钱箱，又掏出怀表看了看，说道：“上一个没搞多久，维罗妮卡应该用不着休息十分钟了。你要想现在就进去，那就去吧。”

“我还是等到十分钟吧，不差这一小会儿。”

纳尔逊此时掏出一根“美梦一号”，说道：“老哥，要不要再尝尝这个？这是‘五月花’的一种特殊版本，很像是有焦糖味的雪茄。”

“我操，还有这种东西？”“骨头“一脸的难以置信。

“尝尝呗，首都的朋友带来的稀罕物。”纳尔逊已经把卷烟塞给了”骨头“。

烟点上之后，”骨头“的第一口还被呛着了，他一边咳嗽着一边说道：“真他妈的带劲、够味儿。好东西，好东西。”

一根烟抽完，”骨头“拿出怀表一瞧，说道：“正好，十分钟了，兄弟，进去吧。”

纳尔逊这就朝布莱恩招了招手，布莱恩立即跑了过来。

“骨头“看到布莱恩，说道：“怎么？你们俩一起？那也得交双份的钱啊……打个折吧，再加十先令就行。”

“不不不。”纳尔逊说道：“就我侄子自己进去。他啊，今天其实是替我来验验货，总听说维罗妮卡多么厉害，得验证一下。”

“骨头“不解的问道：“验货？你自己怎么不验？”

纳尔逊说道：“老哥，我就说句实话，你们这帐篷环境太差了，我这人挑剔，在这样的地方，玩不舒服，所以我一直都是把姑娘带回家玩的。我侄子验过之后，如果确实是极品，那我也还是得带回去。”

“哟……”“骨头“说道：“要把维罗妮卡带出去，那也得出笔大钱呢。”

纳尔逊微笑道：“你看我刚才那手笔，像是出不起这钱的人么。“

“哈哈……不像，不像……““骨头“说道：”就你给我这几根烟，都够玩一次普通姑娘的了。行，你侄子进去吧，咱们谈谈价……“

布莱恩正准备掀帘子，”骨头“一拍脑门，说道：”等会等会……瞧瞧我，被烟劲儿顶的有点晕乎了……小伙子，维罗妮卡就在帐篷里唯一那个木板子搭的单间里，然后，限时二十分……算了，你们出了这么多钱，行个方便，给你半个小时。规矩给你说清楚啊，半个小时你要没射也得出来，要是不到半小时就射了，那也一样出来，不能在里面磨蹭，明白么。“

“知道了。”布莱恩语气熟练的问道：“那玩法有限制么？”

“爱怎么玩怎么玩，就别打她掐她啊。”“骨头“突然板起脸，说道：“你要给她身上留了伤，那下次出再多钱，我都不让你碰了。”

“放心吧。”布莱恩一笑，说道：“我是出了名的让姑娘也能很舒服的。”

“你这小子。”“骨头“又掏出怀表看了眼，然后挥了挥手说道：“快进去吧。”

布莱恩对纳尔逊点了点头，进了帐篷。

而纳尔逊说道：“等我侄子完事出来，咱们咱谈价行吧。要是他验货不满意，我也就不耽误大家时间了。他不喜欢的，我多半也不喜欢。“

“行，行。““骨头“笑容可掬的说道：”不满意的可能性很小啊先生。那请你等一会儿吧，我就好奇你那侄子能坚持多久呢。“

接着，”骨头“就吼道：”喂，赌钱的那几个，早就过了一刻钟了啊，你们是不是再也不想进我这帐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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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尔·伍蒙赫此时看到的“新大陆山庄”，几乎可以用“安宁祥和”来形容了——这里完全看不到形迹可疑相貌可憎的游荡者；见不到很多生活垃圾的街道和空地上，妇女们在聊天，孩子们在玩耍；胳膊上缠着蓝色布条的“蓝色帆船”巡逻员出现时，孩子们热情的给他们打招呼，甚至管他们要糖；而一位老太太拉住一名巡逻员没完没了的拉家常，那巡逻员还送了她根烟抽。

在厄尔和欧文送去煤的那家燃料铺子里，说话颇为斯文的老板娘在教一个五岁的小女孩认字，而两个七八岁的男孩在铺子里追打嬉闹。欧文告诉厄尔，这些孩子都不是老板娘的，而是她相熟的顾客的儿女，父母都在矿上干活，所以就把孩子们放在燃料店让老板娘照看。

这三十多岁的老板娘长得也不错，说话有着明显的北方口音，而欧文告诉厄尔，她跟普通居民一样是从北方邦联的温科顿起义迁徙来的，但因为是“蓝色帆船”某个头目的姘头，所以就执掌了一个铺子。

厄尔还目睹了这老板娘很大方的允许一名顾客赊账，话语中亲切的一如普通的邻里。

在欧文去询问是否有订单需要他代送进城的一个食杂铺子里，掌柜的跟两个老头子气氛火热的打着牌；老头子嘴都很臭，掌柜的输了，被讥讽的一塌糊涂，却也不生气。

这样的景象，跟厄尔去过的另一个贫民窟“小圣域”是全然不同的。

“小圣域”毗邻马丁波利斯城外最大的垃圾场，居住着被真正的“圣域”——努比亚中央教会所在地——伯利恒区放逐的“极恶罪人”——违反各种教规的努比亚人以及努比亚人跟外族的非法私生子女。

“小圣域”一眼看去就满是混乱、野蛮、淫乱；而“新大陆山庄“虽然到处都破旧不堪，几乎像是战争废墟，但却有着明显的秩序感。

不过厄尔非常明白，这种秩序感不代表“新大陆“的居民就有着正常的生活，他们只是彻底习惯了与黑帮——或者说是”影子政府“——”蓝色帆船“相处，服从黑帮的规矩，绝不试图反抗黑帮的压榨；厄尔看到的”安宁祥和“其实背后是个悲凉的现实——所有人都为”至少，我还被允许活着“感到庆幸甚至荣幸。

或者说，这种“安宁祥和”更让厄尔觉得不寒而栗。

厄尔用那个伪装成烟盒的微型照相机记录着他看到的这些。

厄尔和欧文还路过了墓地，百十个歪歪斜斜的十字架插在地上。

而从欧文的未婚妻莎拉那里厄尔知道，“新大陆山庄”这么多年来死掉的居民可不止上百，能够被安葬的还是家里愿意交给“蓝色帆船”一笔钱的，交不出钱的或已经没有家人的，尸体就会被卖掉，而卖不出去的尸体她也不知道怎么被处理的。

墓地虽然简陋，但不脏乱，整理的非常干净，还种了些花，这是因为“新大陆”的居民很多以前在北方邦联的时候还是体面人，他们有着较高的素质，而现在活在这种地方就更让人觉得唏嘘。

而莎拉·舒拉克本人的父母就都是小学教师，在温科顿也算是中产了，可她在这里却得被迫卖淫，莎拉自己说，如果不是被救了出来，可能过几年，身子弱的她就会被折腾死。

厄尔好奇为什么要大老远的把这些起义者从北方边境迁到首都附近而不是就近安置，纳尔逊解释说，这是当时的政府给他们的奖励，因为离他们的故乡温科顿较近的辛兰城市，都非常落后，条件跟温科顿都差很远，所以政府干脆就让他们全员南下，为此国防部还花了一大笔钱供应这迁徙，而且这些起义者当时全员都为能去首都居住振奋不已。政府的原计划是让他们在没有建完就废置的大型居住区“新大陆山庄”暂住，然后逐渐迁入马丁波利斯为他们安排的社区。然而这个计划不了了之，这两千多人就被永远困在了“新大陆山庄”。

欧文和厄尔到达了“新大陆”里最大的一个杂货店，这里就跟其他的小铺子不同，货品还有价签。

货品种类应该算的上应有尽有了，甚至还有书籍、唱片、衣服与一些简单的家具——当然都是二手的。价签上的数字告诉厄尔，这里的物价确实是外边的两到三倍——“蓝色帆船”要确保这里的居民们把自己在煤矿挣到的每一个法新都送进他们这个黑帮手里。莎拉说，“蓝色帆船”认为自己用东西交换居民们手里的钱，而不是直接抢走，那已经是十分有道德了。

看到居然还有唱片，厄尔倒也不惊讶，因为莎拉说过，有些人跟“蓝色帆船”关系好——往往是女儿或妻子当了“蓝色帆船”干部的情妇，或者家里有人是“蓝色帆船”的成员，就会被送去索西亚城里“蓝色帆船”指定的工厂、餐馆或赌场工作，那薪水就比煤矿高很多，他们应该就是书籍和唱片的消费者。

这家杂货店的店主是个穿戴的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欧文事先告诉过厄尔，这人是“蓝色帆船”的中级干部，之前是在索西亚开小银行的，银行倒闭之后不知为何就跟“蓝色帆船”混在一起了。

所以，厄尔这个新面孔被店主冷眼打量个不停，他也没觉得紧张。

欧文点头哈腰的介绍道：“曾先生，这是我家亲戚伍迪，最近生活遇到困难，也要来我们店里干活了，以后应该有时候会替我来跑‘新大陆’，请多关照。“

店主微微点头，说道：“知道了。听说你喜欢的姑娘突然死了？怎么回事？“

“啊？”欧文一愣，说道：“你是说莎拉？唉，就意外呗。喝多了酒，摔下楼梯，我们发现她的时候已经没气了……”

“你不伤心？”店主盯着欧文说道。

“伤心，但……毕竟……露水情缘嘛，都那么多天过去了，也就淡了。”

“那前段时间就是因为伤心，所以才不来送煤吧？”

欧文抓了抓脑袋，说道：“也还真不是，我是请假去首都转了转，拜访了几个老战友，想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门路给我在首都找个工作，结果没成，那我就又回来了。“

“首都有什么好的。“店主满脸嫌弃的说道：”到处都乱糟糟的，女人又都野得很。“

“确实。”欧文附和道：“马路上的车都是横冲直撞的，女人说话嗓门贼大。”

店主又看了眼厄尔，说道：“欧文，这是你的什么亲戚？”

按照事先安排好的，欧文说道：“是我母亲的表弟，以前也在马丁波利斯的。”

厄尔接着苦笑着说道：“欧文去了趟首都，自己没找到工作，倒帮我寻了份差事。”

“哦。”店主看上去对厄尔不怎么在意了，他又对欧文说道：“欧文，别想着首都了，你还不如跟我干。”

“啊？您的意思是……”欧文是真的很意外。

“我手底下缺个人。”

“您指……店里？”欧文挠着头说道：“我这也不会卖东西啊。”

店主微微一笑，说道：“我这缺个船员。”

“船员”指的就是“蓝色帆船”的成员，所以这店主的意思就是要欧文加入“蓝色帆船“，成为受他管理的手下。

“呃……”欧文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厄尔没明白这店主的意思，还在那纳闷。

“下回找个时间仔细说说。”店主拿起一张纸，说道：“我还是先给你写个订单，复活节快要到了，面粉、糖和鸡蛋的需求量会多好加几倍。这次的订单送去拉德尔。”

“哦，不是华莱斯了。”欧文随口说了句。

“华莱斯家开始缺斤短两了。”店主一边低头写字一边说道：“我已经给市长发了投诉信了，这么做生意可要不得。”

店主写完单子之后，签了名，递给欧文，袖子却把铅笔给扫到了地上。

铅笔掉在了厄尔脚边，厄尔随手捡起，把铅笔放回柜台上。

“哦，谢谢。”店主对厄尔轻轻点头。

“不客气不客气……”厄尔还以微笑。

店主把铅笔拿起看了看，说道：“头还没摔断，不错……欧文，你们俩稍等，我去库房里再查查存货，确认我这单子没问题。“

店主慢悠悠的离去，欧文低声对厄尔说道：“刚才他说让我加入‘蓝色帆船‘。“

“哦？“厄尔说道：”这就有趣，之前有其他人这么做么？”

欧文说道：“有过……之前送煤去燃料铺子的时候遇到个人，聊了一阵子之后，也说要我加入‘蓝色帆船‘，但我不知道那人是什么身份。”

“你很受他们信任嘛。”厄尔拍了拍欧文的肩头。

“因为我不多说话，他们要钱我就给……”

“嗯……”

这时候脚步声响起，不过出来的不是那店主曾先生，而是两名壮汉，他们手里都有枪。

其中一人命令道：“你们俩，跟我们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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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尔逊·英格拉姆一边看那些人掷骰子，一边一直关注着帐篷的帘子门——布莱恩·戴维森已经进去快二十分钟了，应该差不多该出来了。

果然，没过多久，帘子门一开，脸色还泛红的布莱恩现身了。

纳尔逊赶紧走了过去，而门口的”骨头“在看过表之后，就笑呵呵的瞧着布莱恩，问道：“怎么样？”

布莱恩没开口，默然而坚定的伸出一个大拇指。

“爽的说不出话来了吧，哈哈哈……”“骨头“摇头晃脑的说道。

“所以，真的很可以？”纳尔逊问了句。

“太可以了。”布莱恩一脸意犹未尽的神态。

“行。”纳尔逊转向”骨头“，说道：“老哥，谈谈带出去的价钱吧。”

“咳……”“骨头“吐出一口浓痰之后，说道：“先跟你说清楚，今天不行，出多少钱都不行。维罗妮卡晚上不出去，这个规矩打死不能变。”

“那什么时候可以带出去？”纳尔逊问道。

“上午十点以后可以来带走她，但下午六点之前必须给送回来。”“骨头“伸出四根手指晃了晃，说道：“这个数。”

“四简尼？”纳尔逊故作吃惊，说道：“这是大白天啊，又不是过夜……”

“一早就带走，你都有八个小时了，还不够时间搞的？”“骨头“笑呵呵的说道：“而且，你今天搞这一次都肯出一个简尼，带出去，我不限你次数，四简尼难道算贵么？”

纳尔逊说道：“这不是今天有事没法等那么久么，要不是这样的话，我就付五先令，慢慢排队就行。咱说个务实的价儿行不？别的姑娘我带出去一晚上才最多五个先令，这维罗妮卡再好，也不能是十几倍的价钱吧。”

其实，虽然四简尼纳尔逊觉得确实是天价了，但也不是出不起，但就跟最早带莎拉出去时一样，不讨价还价的话，他怕看上去可疑。

“哈哈……”“骨头“挤了挤眼睛，说道：“老兄，你自己把逼价抬上去了，你却不想承担后果么。”

“咱细水长流行不行。”“纳尔逊”又递上一支“美梦一号”，说道：“偶尔一次多花点钱没什么，但如果我要经常把她带出去的话，每一回都得花这么多钱，我可受不了。别的姑娘，包夜一般就是四次的价格，维罗妮卡我加一点，五次的吧，一简尼五先令，至多两简尼，这才合理啊。”

“啧啧……”“骨头“接过卷烟，说道：“咱就这么算账的话，一简尼五先令也不够，要知道，八个小时啊，维罗妮卡可不止接五个客人，我不能亏本嘛。这样，三个简尼，我多给你一个小时，你可以七点把她送回来，你得管她的晚饭。但你一周不能带出去超过三次啊。”

“嘶……”纳尔逊吸了口气，回过头对布莱恩说道：“你告诉我，值这个价么？”

布莱恩立即应道：“贵了。”

“骨头“呵呵一笑，说道：“你的人肯定想让你少花点钱，所以你问他没意义。就两个简尼，我保证你不会后悔。她要不是在我们这儿而是在首都的什么高级窑子，那花两个简尼你最多只能摸摸她。”

“得……”“纳尔逊”一拍大腿，说道：“这次我可以出三个简尼，但这个价的话，我要是不够满意，可就没下回了。再便宜点的话，我应该就会一直光顾了。”

“骨头“说道：“你不可能不满意，而且没有下回就没有下回呗，愿意花大价钱把维罗妮卡带回去玩的人多了，又不缺你这一个。三简尼，一口价，不干拉倒。”

纳尔逊在故作犹豫了一阵子之后说道：“行吧……我明天上午十点来接她。”

“骨头“说道：“反正她现在在休息，你要不进去先看她一眼，可别明天上午来了见了她又反悔什么的。”

“不必了，你们这帐篷里边，男男女女大呼小叫的，我一进去就浑身不舒服。明天我直接把她领走就行。”

“随你。那我就丑话说到前边，是你自己不亲自看一眼的啊，明天可不准反悔。要是临时反悔不要她了，我保证你出不去这山庄大门。““骨头“脸上还带着笑容，可语气却很强硬。

而纳尔逊转头说道：“好吧，布莱恩，你说句实话，维罗妮卡长得怎么样。不必为了砍价就故意贬低。“

布莱恩抓了抓头，说道：“就是……很漂亮，跟电影明星差不多。身材也超好。“

“你看。““骨头“得意的说：”我绝对没吹牛啊。这大美女，三简尼带回家玩九个小时，你这是捡了大便宜了。“

“行吧行吧，明天上午见。“

纳尔逊和布莱恩离了帐篷，回到车上。

一上车，纳尔逊就笑着说道：“布莱恩，你现在可以说真正的实话了，这个维罗妮卡到底怎么样。“

“这个嘛……“布莱恩砸吧砸吧嘴，说道：”要说特别漂亮吧，还真不是。我说跟电影明星差不多那也是在引起那个胖老头的好感。她啊，那长相可是比成田小姐差了一大截子。“

纳尔逊挥了挥手，说道：“不用趁机奉承我，不同种族没法直接对比容貌。总之不会让你很勉强吧。”

“呃……”布莱恩摸了摸下巴，说道：“怎么说呢……上校，您知道‘锦缎玩偶‘以前有个头牌花魁叫蜜糖的吧？”

“见过一次。”

“我也见过一次。印象中啊，这个维罗妮卡应该是跟蜜糖长得……有那么点类似。但是啊，维罗妮卡……总体就感觉粗糙了一些。不过，确实还算美女，我一点都不勉强。”布莱恩顿了顿，续道：“我觉得吧，她这么受欢迎，一是因为这小地方的男人确实没亲眼见过像成田小姐那样真正顶级美女，二是，她性格好，谈吐幽默却不粗鄙，随便说几句话就能让人很开心，这比她的容貌和床上功夫可能还更吸引人。“

“你又吹捧成田梦……“纳尔逊笑着摇了摇头。

布莱恩赶忙说道：“不是吹捧啊，上校，您的这位成田小姐大明星，那真的是……怎么说呢，在咱们弟兄们眼里，那是位天堂里才能有的女天使啊。像维罗妮卡，甚至蜜糖，这些普通的漂亮女人，那跟成田小姐一比，怎么都显得……廉价且俗气的多呀。“

“下回你当着成田小姐的面这么夸她吧。她会笑出眼泪来的。“纳尔逊忍俊不禁的启动了引擎。

“呃……我们不等欧文他们么？“布莱恩问道。

“他们的节奏跟我们不一样，他们应该已经出去了，我们在城里旅馆汇合。”纳尔逊踩下了加速踏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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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泉村唯一的一家旅店附带的餐厅今晚被包场了。

村长麦克·考雷摆了筵席款待《宪法广场的玫瑰》全体剧组成员。

剧组的外联制片奥利维亚·桃田在剧组抵达冷泉村的第二天早上八点准时到了考雷村长的办公室，出示了所有证书，签了所有需要的法律文件，并详述了剧组在冷泉村的拍摄计划。

这计划村长肯定听得半懂不懂，但这下就可以彻底确定，这真的是马丁波利斯的美卓思电影公司的剧组而不是一个诈骗团伙。

村长当时就说当晚要设宴欢迎剧组，可奥利维亚·桃田却说日程紧，剧组不能花那么多时间吃晚饭。

导演拍摄需要的安德森庄园主宅被那群被想在活泼可爱的都市时髦女郎奥利维亚面前展现自我的年轻农民用了几个小时就收拾干净了。

村长每天都发出邀请，可到了剧组进驻村子的第四天，奥利维亚·桃田才说今晚剧组可以赴宴。

村长没有亲自关注剧组动向，也通知村民们不要围观剧组拍摄，但从零星传来的信息判断，似乎这么多天过去了，这些人架起机器的时间并没有多少，大多数情况下，他们就是在乡野里漫步或野餐。

村长觉得，这剧组不太可能像之前说的一样——“三五天，最多一周“就会离开冷泉村。

剧组成员和普通村民的接触还不算多，也不怎么去村里的摊子和铺子上买东西，想来带了不少物资过来。

奥利维亚·桃田倒是每天都会去村里的大街上逛逛，跟帮助过她的那些年轻农民谈笑一阵子。

晚上六点半，旅店的一层坐满了剧组的四十多名成员，而楼上的唯一一个包间里，是村长麦克·考雷用来招待剧组的核心人员的：导演白原胜美、第一副导演白原武人——导演的堂弟、外联制片兼第三副导演奥利维亚·桃田、摄像师汉斯·摩尔、女主角吉莲·凯丽以及男主角利昂·哈迪。

而被请来作陪的自然有夏先生和黑井夫人，外加治安官布莱德·瓦尔和跟安德森庄园过去的主人有亲戚关系且自诩对文艺感兴趣的地主王先生及夫人。

所有人，除了吉莲·凯丽，都已经到场就座了。

导演白原胜美看已经六点四十五分了，皱了皱眉头，说道：“吉莲也太没时间观念了，就几步路的距离都要迟到。“

吉莲·凯丽就住在旅馆二楼，离这个包间不过十几码的客房里。

麦克·考雷微笑道：“不急，不急，时间还早。各位今晚上应该也不需要再工作了吧。”

白原胜美说道：“别人今天晚上没事了，但我们几个其实还得开会。”

“哦……”麦克·考雷说道：“我不太了解电影，但我想肯定也是事务繁忙，应该不会比我每天的工作轻松到哪去。”

“大概比您更忙。”白原胜美指了指自己的脸，说道：“看看我这黑眼圈，从开机以来，我就没睡过几个好觉。”

麦克·考雷说道：“那，要不也给您在旅店搞个房间？应该比睡帐篷舒服些吧。“

“不用不用。” 白原胜美摆了摆手，说道：“我们这几位女演员娇贵，她们住就行了，我一个运动员出身的，身子骨硬的很，帐篷就足够了。睡不好不是因为不舒服，是我手底下这群人不省心。“

奥利维亚·桃田嫣然一笑，说道：“是我经验不足，协调工作做的不好。“

白原胜美说道：“奥莉，要是他们个个都跟你一样，那我就能睡好了。”

麦克·考雷趁机夸赞道：“桃田小姐确实很优秀啊，每天处理剧组的繁忙事务之外，还总来村里跟乡亲们交朋友，现在整个村子都把她当自己人了。”

白原胜美抬了抬眉毛，说道：“奥莉，你要是让村子里的小伙子们都爱上你了，那你可就麻烦了。”

奥利维亚吐了吐舌头，说道：“那怎么可能呢？我长得这么普通。我要有这本事啊，也不至于到现在还单身啦。小伙子们是把我当哥们儿的。导演，您不知道啊，这村里有些姑娘可好看了，不比咱们的演员差。”

“我见过几个。”白原胜美转向麦克·考雷，说道：“村长先生，我得跟您说一下，前天有位漂亮的多格斯小姐来找我，说想演电影，我给了她一个群众演员的位置。”

“哦，多格斯小姐？”麦克·考雷问道：“是凯瑟琳·多格斯还是萝伦·多格斯？”

白原胜美说道：“她说她叫凯特……那应该是凯瑟琳·多格斯了。”

地主王先生此时笑道：“好嘛，小凯特她爹知道了肯定很无语啊，他自己天天鄙视演员，可他的女儿看来却很想当个演员。不过，凯特的长相来演电影肯定是够格了。”

考雷村长耸了耸肩，说道：“他那么宠凯瑟琳，我想也只能支持凯瑟琳的选择。”

白原胜美说道：“所以，村长先生，我提起这个，是想问您，您是否允许您治下的村民当临时演员？我们是会需要一些的，但如果演戏跟当地的风俗规矩有冲突，我们会另想办法。”

村长说道：“我怎么会不允许呢，我们这里虽然现在看上去像是穷乡僻壤，但也不至于太保守闭塞。导演女士，您尽管从村子里招募演员，我想大家会争着来演戏的。”

“那就好。”白原胜美微笑着说道：“这就能给我们节省不少时间和金钱了。”

“不过……”考雷村长清了清嗓子，补充道：“招演员的时候，还请尽量问问家庭背景。像多格斯小姐……这么说吧，她父亲是我们的朋友，是方圆百里有名望的绅士地主，这样的家庭，也许会对子女当演员有些抵触，所以……”

“哦，明白。”白原胜美说道：“所以，多格斯小姐，要不我就不让她演了吧。”

“不不不……”考雷村长说道：“您已经给她安排了位置，那就让她演，毕竟这是她喜欢的。她父亲那边，不必担心，真要有什么问题，我去解决。只是，以后招演员的时候，得留意一下……”

“我会留意的……可是……”白原胜美耸了耸肩，说道：“我直接问的话，万一他们不说实话呢？明明是地主家的小姐却说自己是村姑，我也没法只靠外表去分辨啊。”

“呃……”考雷村长想了想，说道：“您在村里的街市上公开招募，当场报名的，应该就是普通村民。而单独找上门的，那说不定就是地主家的人。”

“明白了……”白原胜美微微点头之后，却又说道：“可我不能就在街上拿个扩声筒喊‘谁要当临时演员‘啊。那样看上去太滑稽而且肯定会造成混乱，说不定还会引起斗殴，我也没法看清楚每个人的外貌体态——就算是当背景的群众演员，那也不能随便啊。我还是需要用张贴海报的方式来招募，这样效率也许低了些，但不至于一拥而上搞的乱七八糟，我还能简单面试。那这样……我怎么看出谁不是普通村民？”

“嘶……”村长吸了口气，沉吟片刻，说道：“那，导演女士，如果您不嫌弃的话，我派个人去帮您吧。我手下的乔迪诺股长跟附近所有的地主家庭都有走动，他认识这些地主家的人，那让他跟着您几天，他会帮您认出谁不是普通村民。”

“嗯……”白原胜美思考了一会，说道：“行，只要这不耽误贵村的公务就行。那，是不是只要是地主家的孩子，我就直接拒绝他们？”

“也不是……”村长说道：“如果发现这样的人，您就立即打发个人来村公所把名字告诉我，我马上联系他们的家人。如果家里不反对，那您就让他们演；反之，那，只能拒绝他们了。“

“嗯……”白原胜美转向奥利维亚·桃田，问道：“奥莉，咱们带来的电报机是不是有后备的两台？蓄电池够么？”

奥利维亚答道：“是的，两台后备机，都可以直接使用。电池够用，除非一天二十四小时的不停发报。”

“好。”白原胜美说道：“那奥莉，你叫乔治送一台去村公所。今天吃完晚饭就送。”

“没问题。”奥利维亚一如既往的干脆利落。

“啊？”村长麦克·考雷愣住了，说道：“这……电报机……做什么啊？”

对于冷泉村的普通人来说，收到从弗莱明镇送来的电报是极有面子的事情，而麦克·考雷虽然也是在首都住过几年的人，但也没想过自己会在村里触碰到电报机。

白原胜美微笑道：“当然是拿来联络啊。这是HEA公司的最新款便携式无线电报机，很好用，我们就靠它跟首都联络呢。乔治是我们的电报员，他会把机器送去村公所，然后教人使用……对了，村长先生，您那里有懂电报译码的人么？”

考雷村长自己举起右手，说道：“那就是我了，我在部队的时候是通信兵。电报译码熟的很，想学会使用您的新式电报机应该也很快。”

“嚯……”白原胜美轻轻拍了拍桌子，说道：“这可就太好了，您亲自操作电报机的话，信息就没延迟了。那接下去，有任何消息需要立即联系您的，我们就靠电报了。”

村长说道：“其实，导演女士，给您那里临时拉一条电话线也不是不行，就跟战场上那样。”

白原胜美说道：“那就太麻烦了，能无线就别再拉电线，咱们还是用电报联络。”

“嗯，那按您说的来。”村长微微点头。

白原胜美又看了一眼钟表，表情变得非常不悦，她对奥利维亚说道：“奥莉，你去看看吉莲到底在干什么，怎么还不来。”

奥利维亚立即起身离开。

考雷村长说道：“也不必催凯丽小姐吧……”

白原胜美板着脸说道：“我跟她说过六点半准时到场，她就不应该迟到。”

男主角利昂·哈迪插嘴道：“吉莲今天不是有点不舒服么，说不定……还没恢复。”

白原胜美挥了挥手，说道：“行了，又没真的生病，不就是起的太早没睡够么。我都已经立即停机让她回来休息了，过去五六个小时了，她应该没事了。”

“呃……嗯……”利昂·哈迪只能表示赞同。

奥利维亚很快就回来了，独自一人，没有吉莲·凯丽。

奥利维亚说道：“吉莲的一副耳环不见了，她一直在翻箱倒柜的找。”

一直没开口的治安官布莱德·瓦尔立即眉头一紧，说道：“是丢了么？被偷了？这得认真对待。”

白原胜美站了起来，说道：“是她去拍摄时戴的那副吧。她随手把它丢给化妆师了，自己现在都忘了？就算真的丢了东西，那也不能迟到。我亲自去把她捉过来，太夸张了。”

穿着男装的女导演大步流星的离去，没过三分钟，已经算是个电影明星的年轻女演员吉莲·凯丽真的就被白原胜美“捉”回来了。

“先给大家道歉。“白原胜美毫不留情的命令着。

“对不起，对不起……”吉莲·凯丽鞠躬，说道：“我只顾着找东西，一直没注意时间，让大家久等了。”

一看到吉莲·凯丽，村长心跳就开始加速，但还是语气平缓的对这位艳丽绝伦的女演员说道：“没事，凯丽小姐，丢了东西，谁都会很焦急，这不怪你。“

而治安官布莱德·瓦尔说道：“小姐，如果真的丢了东西，请立即通知我。我不能容忍本村出现任何偷盗行为。”

“呃……”吉莲·凯丽带着尴尬却娇憨的笑容说道：“是我自己记性不好，明明是放在化妆师那里了，却以为丢了……我这个脑子啊，能修理一下就好了。”

“行了行了。”导演白原胜美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吉莲，你也不用废话太多，快点坐下，该开饭了，我都饿坏了。“

“呃，我该坐哪里？”吉莲看着那长桌问道——男主人麦克·考雷左右侧的两个女宾位都空着。

白原胜美板着脸说道：“你坐右边去，你是今天的女主宾。结果你还迟到这么久。”

吉莲说道：“导演，还是您坐那吧，我应该是女次宾才对。”

“得得得，这时候就别推让了。你赶紧坐下。”白原胜美瞪了眼吉莲。

吉莲·凯丽这就乖乖的在麦克·考雷右侧的女主宾位落座，而这下村长先生的心跳就更快了——这跟上次那个假成田梦不一样，那位女骗子也是漂亮，但并不是最让村长心动的类型，可吉莲·凯丽呢，了不得，村长现在还是觉得她是最美的女人。

导演是女次宾，而因为村长没有妻子或女儿，所以他请黑井夫人担任这一场的女主人，坐在了他正对面，长桌的另一个端头。

黑井夫人右侧的男主宾是电影男主角利昂·哈迪，左侧的男次宾是第一副导演白原武人；利昂·哈迪身边坐的是地主王先生的夫人，一位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的三十岁妇人；白原武人的身旁坐的是奥利维亚·桃田，挨着奥利维亚的是她的学长夏先生，而夏先生对面的，是摄像师汉斯·摩尔。

这个座次，是麦克·考雷有意完全按照首都的规矩安排的；而上次在他家里举行的宴会上，座位安排却是遵循乡间传统——夫妻肯定都要挨着坐而不是分开。

女主宾吉莲·凯丽终于到场，那村长就吩咐开始上菜了——这包间里的菜跟楼下的不一样，是村长自家的厨师带着村长的田产里出产的食材在这旅店的厨房里烹制的。

菜还没来，地主王先生就笑着说道：“麦克，今天的主菜肯定又是嫩烤羊排。”

考雷村长说道：“那你说咱们这里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主菜么？我们毕竟不是靠着海的首都，要是硬上什么鳕鱼龙虾之类的，怕是很难保证新鲜啊。我自己家的羊排那就保证是最顶级的质量。”

“呃……”吉莲·凯丽犹豫了一下，说道：“对不起，村长先生，我……不吃羊肉。如果现在还没做的话，可以不用烤给我的那一份了，别浪费食材。”

“哎哟，对不起。”村长真心的带着懊悔说道：“我太大意了，居然没有事先了解下各位贵客的口味……这可是大错特错。太抱歉了，凯丽小姐。”

吉莲微笑道：“这不是您的错，是我自己的问题……就是不用做我那一份就好了，我不用这道主菜也肯定吃得饱的。”

白原胜美导演此时揶揄了一句，说道：“是啊，你光喝水都能饱，可就是一拍戏就喊累。”

吉莲笑而不语。

麦克·考雷说道：“凯丽小姐，您不用客气，您喜欢吃什么，尽管吩咐。鸡肉？鸭肉？甚至……如果您不觉得不是肉就不能当主菜的话，我们连豆腐都有。”

“豆腐？”吉莲一愣，旋即开心的说道：“好啊，豆腐最好了。我是没想到您这里也有豆腐。”

“有的有的。”考雷村长发现自己居然蒙对了，也很是欣喜啊，他态度殷勤的问道：“那我们用黑胡椒香煎鸡胸肉的方式来做这块豆腐如何？”

“完美。”吉莲嫣然笑道：“豆腐最适合鸡肉料理的调味，这道菜我可以介绍给马丁波利斯的餐厅们了。”

这笑容和夸赞让快四十岁还没结婚的麦克·考雷的心都融化了，他立即离席跑下楼，亲自吩咐自己的厨师该怎么烤豆腐。

一回到包间，考雷村长就对地主王先生说道：“罗伯特，一会要好好敬你一杯。要不是你先把羊排说了出来，今天就大大的怠慢凯丽小姐了。”

王先生一笑，说道：“看来我多嘴也有好处嘛。”

白原胜美导演摇了摇头，说道：“吉莲你也是不懂事，干嘛给人家增加麻烦。”

吉莲·凯丽说道：“我就是怕浪费人家的羊肉么……做了我又不吃，也浪费厨师的时间。”

王先生说道：“其实吧，凯丽小姐，村长家出产的这羊肉啊，一点都不膻，您未必吃不惯。”

“呃……”吉莲摸了摸项链，说道：“不是味道的问题……是我小时候，亲自把一头羊养大过，所以我就不吃羊肉了。”

“哦？”王先生有些意外的说道：“您养羊？您也是农庄出身么？”

“哦不……”吉莲说道：“我是普通的马丁波利斯人，养羊是因为城里养猫狗每年要交注册费，倒是羊不需要交钱，所以我父亲就买了只羊羔给我当宠物。我不吃羊肉，就跟很多人不吃猫狗是一样的原因。”

“这样……”王先生说道：“我有个亲戚，也是自己养过小鸭子之后就再也不吃鸭肉了。”

“哦，呵呵……”吉莲轻笑，然后对白原胜美说道：“导演，我记得你也有完全不碰的食物吧，不只是我毛病多哦。”

白原胜美说道：“来揭我的短啊……对，我不吃任何淡水鱼，但可不是因为我养过鱼啊，而是因为淡水鱼小刺太多了。”

“哦？”考雷村长说道：“鲈鱼没什么小刺吧，也不吃么？”

白原胜美答道：“我们家其实有吃炖鲤鱼的传统，我小时候经常吃鲤鱼，但每次都会被小刺卡到，最终有一回刺卡在嗓子深处，我差点死了。那之后，我就再也不碰任何淡水鱼了，这属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哦……”考雷村长说道：“我还真从来没吃过鲤鱼，乡下的鲤鱼不好吃，这里的人钓到了鲤鱼都是拿来当肥料了。”

王先生说道：“不是不好吃，是你们这些盎格鲁人不会烹饪鲤鱼。下次来我家，我让你尝尝糖醋鲤鱼，那还是很不错的。”

“好，不过……”考雷村长笑道：“我大概也会被刺卡到。”

白原胜美说道：“糖醋鲤鱼，味道的确好，我们家的厨师有时候也会做这道菜，但大部分时候，我们还是传统的用红味噌炖鲤鱼，据说这做法在大洪水之前就有了。”

王先生说道：“糖醋鲤鱼也是大洪水前的做法。我们家的鲤鱼料理还有一道拿手的，那是我独创的——把鲤鱼卵拌上鸡蛋和鸡肉泥，加入香料，团成丸子油炸，搭配酸辣酱汁，非常美味。”

“哎呀……”奥利维亚·桃田活泼的说道：“我口水已经流出来了！这一听就知道非常好吃。”

考雷村长说道：“说到鱼卵……那咱们今天的冷前菜就是鱼卵——鱼子酱。”

白原胜美眼睛一亮，说道：“这也太破费了吧，我们不就是随便吃顿晚饭么。”

考雷村长微微一笑，说道：“我们附近的贝尔湖里有很多鲟鱼，所以鱼子酱就是我们本地出产的，价钱并不昂贵。”

白原胜美说道：“那我们可是有口福了。”

吉莲·凯丽插嘴道：“导演，鲟鱼那也是淡水鱼啊，鲟鱼卵你就可以吃了？”

“这什么傻问题。“白原胜美白了一眼吉莲，说道：”鱼卵里没有鱼刺吧？我只是怕鱼刺而已。“

这正说着，鱼子酱还真的上桌了，搭配的是烤土豆与两盎司的加冰伏特加。

电影男主角利昂·哈迪夸了句：“真讲究，这一套，跟马丁波利斯的奥洛夫餐厅的完全一样。在一个村庄里能享用到这个，讲给首都的别人听，他们都会觉得我们的是编的。村长先生，您的招待已经到达了超现实的层次了。”

考雷村长颇为得意的说道：“我家里的主厨的确是在首都干过很多年的，他们家祖上本就是当年为出猎归来的皇帝烹制野味的大厨。我是吩咐他按照首都顶级餐厅的水平安排晚宴的，他一定会把任务完成的很出色。”

坐在女主人位的黑井夫人尤米说道：“考雷先生的宅邸如此豪华精美，确实也该有这么好的厨师。”

考雷村长说道：“只可惜离得村子远了点，从这里过去得差不多一个小时，我怕耽误大家时间，否则今天这宴会啊，就该在我家举行了。”

“哦……”白原胜美说道：“一个小时在我看来不算远，但确实更应该在这旅店而不是贵府上招待我们，我们人太多了，都到您家去，那不得搞的鸡飞狗跳的。”

村长笑道：“如果真不在乎路程远的话，大家都来我家吃饭是没问题的……要不这样，到了剧组完成在冷泉村的拍摄任务的那天，大家都去我那里庆祝一番。反正任务完成了，在路上来回多花两个小时也无所谓了吧。”

白原胜美说道：“村长先生，我很想现在就接受邀请，但谨慎起见，还是真到了接近完成的时候再确定吧。我不知道那个时候我们的剧组会是个什么状况，还有没有心情庆祝。”

“啊？”村长说道：“还会遇到什么问题么？如果有需要我解决的，请别客气，立即告诉我就好。”

白原胜美耸耸肩，说道：“外景拍戏嘛，状况百出是正常的。到了最后，有人受伤，有人生病，还有人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都有可能。”

“奇怪的事情？”村长有些好奇。

白原胜美戏谑的说道：“比如有人怀孕，或者有人私奔，哈哈……“

“呃……“村长无言以对，心想：这么些年轻男女凑在一起，说不定真会发生这些事情。

白原胜美接着说道：“我最希望的就是我们娇贵的女明星凯丽小姐能挺到最后，别的人就算跑了，也不至于彻底坏了大事。”

吉莲·凯丽嘟了嘟嘴，说道：“真正娇贵的是利昂啊，他动不动就过敏，而且上次跟他一起拍戏的时候，他就轻微的崴了脚，又没伤到骨头，都躺了两周，把那部戏的导演给急坏了呢。”

利昂·哈迪看上去人如其名，是个军人气质浓厚的硬汉，不像是脆弱娇气的样子，而他笑着对吉莲说道：“我的凯丽小姐，是没骨折，但真的两周没法正常走路啊，我不是装病。我一瘸一拐的，拍出来也不好看啊。或者，好，我承认，你比我更强壮，好不好？”（注：利昂·哈迪是“Leon Hardy”）

吉莲说道：“好嘛，给我扣上个‘强壮’的帽子，不就是以后不想帮我搬行李箱了么。“

利昂说道：“这个该帮还是要帮，就算你力气比我大，我也得帮啊，否则看上去显得我这个人很糟糕。“

“我力气比你还大？真是的，说我是怪物啊……“吉莲浅笑薄嗔，看上去更加诱人了。

可村长麦克·考雷却在心里有些酸溜溜的嘀咕：看来他俩关系不一般啊……

白原胜美导演更是直接板起脸说道：“你们俩要打情骂俏换个地方。“

利昂·哈迪轻咳一声，坐直了身体，而吉莲·凯丽对导演做了个鬼脸。

奥利维亚·桃田说道：“导演，你也太保守啦。年轻男女一开玩笑就是打情骂俏啊？那如此一来，我岂不是每天都跟一大堆男人打情骂俏？“

“你以为你不是？“白原胜美瞪了眼奥利维亚，不过马上也就笑了，转向村长说道：”咱们这些城里来的孩子们没规矩，在真正的绅士们面前出洋相了。“

考雷村长说道：“我也喜欢幽默嘛，只是我开不好玩笑，嘴笨的很。我一开玩笑，那就保证所有人都尴尬，煞风景的很，哈……”

坐在村长正对面的黑井夫人说道：“我也是城里孩子，但我也不怎么会开玩笑，不过我正在学，还是活泼一点更好。”

“哦？”吉莲·凯丽略微意外的说道：“石森小姐，您是马丁波利斯人？哪个区的呀。”

几天前，剧组刚刚抵达冷泉村的时候，吉莲见过夏先生和黑井夫人一面，村长做了简略的介绍，说黑井夫人——也就是石森小姐——是封地在村里的勋爵家的女儿。

吉莲一直以为这个衣着偏保守，个子矮，长相也不十分突出的女人就是个乡村贵族小姐，可没想到她居然也是“城里人”。

而黑井夫人微笑着应道：“我是马丁波利斯人啊，我家在海港区北边，被广场区和宪法区夹在中间那一块。”

“这可真巧。”吉莲把手里用来舀鱼子酱的鹿骨勺放下，说道：“我也是海港区的，不过我家在南边，离港务局比较近。”

“我现在其实也搬去南边了。“黑井夫人说道：”我现在住圣汤马斯区，那里的公寓都很新，还是比海港区的老宅子住起来舒服些。“

吉莲说道：“嗯……也更省事。我爸妈刚花了一大笔钱修屋顶，圣汤马斯区的公寓肯定就没有这种麻烦咯。我去过圣汤马斯区几次，那真是什么都是新的啊，真厉害。“

“就是不够热闹，晚上九点以后街上就完全没人了。”黑井夫人喝了口水，续道：“凯丽小姐，我其实一直想跟你说啊，我们家邻居的夫人，跟你长得可太像了。”

“啊？这也正常嘛，我就是个大众脸。”吉莲·凯丽的心里话却是——“你邻居跟我长得很像？这太敢吹牛了吧！”

“她现在也在新海岭工作。”黑井夫人继续说道。

“啊？也是演员？”吉莲·凯丽心说——“这就更离谱了，新海岭要有个跟我长得很像的女演员，我能不知道？你这女人看上去老老实实的，可吹起牛来真是没边啊！”

黑井夫人说道：“她不是演员，她是给电影剧本写故事的作家。”

“哦，嗯，很有趣……原来是位才女。”吉莲此时觉得这石森小姐也不一定是纯粹吹牛，只是夸张了她邻居的美貌——跟吉莲长得有相似之处的女人不少见，但也不是每个都称得上是美女，那石森小姐的这位邻居既然到了新海岭却不演戏只写故事，那想来就是那种“跟电影明星长得有点像但却不够好看”的普通妇人。

黑井夫人也发现这吉莲·凯丽似乎不相信她，她打算让夏先生来佐证自己没有编造，但转念一想——夏先生跟她自己是一家的啊，他的证词在外人看来也不足信。

那辩白的欲望只能忍回去了，黑井夫人转了话题，说道：“安德森庄园的主人，我小时候见过的。我八岁那年夏天来冷泉村度假的时候啊，没记错的话……他好像都快八十了，也没子女。”

考雷村长接话道：“是，石森小姐的记忆是基本准确的，你八岁的时候啊，老安德森先生确实马上就八十岁了。他风风光光的办了场八十岁生日宴之后不久就过世了。他有个女儿，但潜心研读《圣经》，一辈子住在修道院里，没结婚，几年后也去了天堂。那之后，安德森庄园就空置了。”

白原胜美说道：“嗯……怪不得我们在那宅子的阁楼里发现了大量的圣像画。我不得不赞扬一句啊，这庄园十几年没有人管理，虽然杂草丛生，屋里子灰三寸厚，但锁没坏，窗户没碎，足见冷泉村的民风淳朴良善。”

考雷村长微笑道：“村里都是规矩人，可以不识字，但不会干偷鸡摸狗的事情。”

此时热前菜端来了，是蘑菇培根浓汤配洒了罗勒碎、切成正方形的烤蒜香面包，同时上了菲诺雪莉酒。

吉莲·凯丽把右手贴在腮帮子上，说道：“脸都已经热了……配鱼子酱的那杯伏特加喝下去，我都半醉啦。恕我今晚往后喝酒就只能沾沾嘴咯。“

白原胜美揶揄道：“行了，我的小公主，你也不至于酒量这么差，人家要是敬酒，你可别敷衍。“

吉莲说道：“我肯定不敷衍啊，所以我就不敢把酒当饮料喝了呀，我得把酒量留给应对敬酒嘛。”

考雷村长看了吉莲一眼，发现她真的脸色微红了，这更加娇艳的面容让村长几乎要把杯子掉在地上了。他定了定神，说道：“凯丽小姐，您喜欢什么样的无酒精饮料？我们这里现在最好的是鲜榨的桃子汁。”

“呃……我喝白水就行，真的不必麻烦了。”吉莲举起装着冰水的玻璃杯，说道：“这不是最健康的饮料么？”

“也对，也对。”村长说道：“这水很好的，是我们村得名的那个‘冷泉池’所产，绝对的高质量矿泉水。”

“我喝出来了，甜丝丝的。我还想呢，我们走的时候，我能不能带几桶走。”吉莲对村长嫣然一笑。

“能，没问题，这个池子里的水取之不尽，想带走多少……都……可以。”被吉莲的笑容搞的脑袋像已经灌下半瓶伏特加的村长是很努力的控制嘴巴才不至于把话说的七零八落。

“多谢，冷泉村真是个好地方，说是世外桃源也不为过。也许到我退休的时候，我该搬来这里住呢，天天喝冷泉池的水，说不定可以多活很多年。”吉莲对村长忽闪着大眼睛，把那杯冰水放在朱唇边抿着。

“过奖……过奖……”考雷村长舌根子发直，只能说出这个了。

而吉莲转向黑井夫人，说道：“石森小姐，你尝出来没有？这水真的甜哦。马丁波利斯的那些瓶装矿泉水不比这好更吧？”

黑井夫人应道：“那肯定的啊。一装瓶，谁知道到底出自何处啊。咱们喝的这水，那就实打实的是从冷泉池里打上来的。”

地主王先生说道：“这冷泉池啊，确实非同一般，知道为什么一年四季都这么冰么？那是有原因的。”

接下去，王先生就讲了关于冷泉池的传说：在方舟登陆之初，人类刚刚在冷泉村附近有定居点的时候，这里并没有这个池子。某一天，一颗巨大的冰锥从天而降，扎进了地面。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冰锥才彻底化完，它扎出的坑里面积满了它化的水。人们来喝，发现非常冰凉而且还有甜味。人们本以为这些水喝完了就没有了，但却发现源源不断，用之不竭，所以就传说这冰锥是上帝降下的“冰吗哪”，专门帮助当时那些很辛苦才能搞到淡水的定居者们。

讲完之后，村长补充了句：“其实现在大家都明白，就是地下很深的地方有个泉眼，水就是从那来的，至于为什么永远这么冰冷，有位地质专家给我解释过，我没记住，哈哈……“

“这算是很理性的传说啦。“吉莲说道：”我去过帕斯菲奇亚省的一个地方，那里有个常年沸腾的池子，那里的传说是，博德大帝当年在那里大战一条火龙，龙最终被杀死，龙血渗入了地里，后来有一天地突然塌了，出现了池子，因为水是龙血所化，所以常年沸腾。哈……这个多离谱啊，博德大帝的历史都是清清楚楚的，什么时候也没跟龙打过呀。“

利昂·哈迪说道：“围绕的博德大帝的传说不都这样么，什么曙光女神啊，什么龙啊，什么光之精灵啊……总之，都是些异教的东西，当年让教会很头疼，非常想禁止这些传说传播，但最后也没办法。“

治安官说道：“我们冷泉池的传说倒是不异教吧，可教会也不喜欢，说不能随便附会上帝的作为，这是异端……我看过村上的治安记录，就在几十年前，第一共和国刚成立的时候，教会还因为有村民在教堂里大肆讲这个传说，罚他禁闭三天呢。“

“哦？现在这种处罚总不会有了吧。“白原胜美说道。

考雷村长说道：“肯定是不会了，教会懒得管我们了。那个时候村里还有教堂呢，有个正儿八经的努比亚人神父每周都来领弥撒。后来村里的教堂撤了，我们只能去镇上。“

“哦？”白原胜美兴趣盎然的说道：“教堂的遗址在哪？我要去拍照——知道么，我有一个爱好就是去寻找各处被废弃的教堂。首都周边有很多，不过那些大多数都不是努比亚中央教会的，所以才会被废弃，你们村这个，居然是中央教会的教堂，这就很有趣。”

村长一笑，说道：“就是我的村公所啊，哈哈……”

“嚯？”白原胜美意外的说道：“村公所看上去不像曾经是教堂的样子啊。”

村长说道：“本来也不是教堂，那里是村民的公共舞厅，教会来了，就变成了教堂，教会走了，又成了村公所。”

“有趣，有趣……”白原胜美连连点头。

地主王先生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结果从外面大街上传来几声枪响，接着是女人声嘶力竭的喊叫。

治安官脸色一下垮了，噌的站了起来，说道：“大家别慌，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吉莲·凯丽目瞪口呆花容失色的看着村长，而村长不紧不慢的说道：“不会是什么大事，这是土猎枪的声音，打不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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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出什么大事。”纳尔逊·英格拉姆安慰着很是紧张的布莱恩·戴维森。

“可这么晚了还没回来，这不能不担心啊。”布莱恩眉头紧皱，在屋里走来走去。

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欧文·詹金斯和厄尔·伍蒙赫还没有按照约定来金门旅馆与纳尔逊和布莱恩汇合。

纳尔逊自己也不是不担心，但却没有布莱恩这么的坐立不安。

但着急没有办法，不可能现在去“新大陆山庄”寻找他们，所以只能等。

到了快十一点的时候，纳尔逊也开始做最坏的打算了——欧文和厄尔被“蓝色帆船”扣下，或者路上遇到了什么别的问题。

结果，刚过十一点，欧文和厄尔出现了，两人看上去不像是遇到了大麻烦的样子。

纳尔逊半开玩笑的说道：“‘新大陆’里是不是太好玩了，都不想回来了是吧。“

厄尔抓了抓脑袋，说道：“我差点把欧文害了，就因为手洗不干净。“

“手洗不干净？”纳尔逊迷惑不解——这是在比喻什么嘛？比如之前的某种非法经历？

厄尔举起右手展示，说道：“看看我的食指和拇指。”

纳尔逊凑过去一瞧，没发现有什么异样，摇了摇头，说道：“厄尔，别卖关子了，到底怎么回事。”

厄尔苦笑道：“没看到这俩指头尖发蓝么……我的钢笔一直漏墨，我一直没换，结果这俩指头就总是被墨水染蓝，已经渗进皮肤里了大概，我怎么洗这个蓝色都在……咳，我先喝口水。“

布莱恩赶紧倒了水递给厄尔。

厄尔咕嘟嘟的把一整杯都灌下去之后，说道：“我们去了最大的那家杂货店，那个店主眼睛尖心细，他看到我的手指头是这样，立即就发现我是个要写很多字的人，他认为我不会是个送煤小工，于是就叫来了他店里的守卫，把我们抓走审问了。“

“好家伙……“纳尔逊皱了皱眉，说道：”还有这么机警的人呢？看来‘蓝色帆船’也不都是大老粗。“

欧文说道：“这个店主以前是开银行的。”

“怪不得。”纳尔逊点了点头，说道：“那看样子审问没有出什么岔子对吧。”

厄尔说道：“我就是继续说我那个赌鬼的故事呗，怀疑我写字写得多，我就说我以前是在码头上管货物的，每天要写很多单子，赌的一干二净之后，公司也不要我了，别的工作没有公司的推荐信，我也找不到，我现在只能跑来个花销便宜的小城市投奔亲戚欧文，在他那里当小工糊口。”

“他们应该不会立即相信吧？”纳尔逊问道。

厄尔说道：“当然一开始不信啊。还专门叫了个在码头上干过活的人来对质。这倒是难不倒我，我有次为了写好一个报道，在码头上呆了整整一周，天天看他们是如何工作的。所以这个货物进出单怎么写，我很清楚。当然，这样也还是不行，他们说我的气质不像个赌鬼，我说不是每个赌鬼都酒色气很重啊，我只喜欢赌，酒色完全没有兴趣。”

纳尔逊笑道：“那我扮演的就是个对色最感兴趣的咯，每次都去帐篷找姑娘。”

“哈……“厄尔莞尔，说道：”这角色我也能演，但我的赌鬼角色换了纳尔逊你就不行了。“

“哦？为什么？”

“因为最终为了验证我没撒谎，他们真跟我赌了一夜啊。之所为这么晚回来，不是被扣住了，是一直在赌。纳尔逊，我问你，法尔科骰子，你会玩么？”

“还真不会……”纳尔逊抓了抓鬓角，说道：“我几乎任何的赌博游戏都不太懂……也对，换了我，他们要赌，我就露馅了。但厄尔你……让他们相信了？”

“嘿。”厄尔无奈的笑了笑，说道：“亏了我年轻的时候荒唐过。有那么几年，真是痴迷法尔科啊，一有空闲就去玩，也是几乎输的什么都不剩了，还真的气走过一个能成为未婚妻的姑娘。要不是后来蹲了三个月监狱，这赌瘾还戒不掉呢——得感谢宪兵和法官咯。而现在呢，有时候也跟朋友玩两把，但都不赌钱。所以啊，我一出手，他们就看出来这有功底，本来是想查我的身份，但赌了一阵子之后，给他们玩高兴了，后来都开始称兄道弟咯。”

欧文说道：“是啊，我一开始很紧张的，后来伍蒙赫先生的手法把我看呆了，那叫一个行云流水啊，‘蓝色帆船’那帮人都佩服他了。”

厄尔说道：“我也就放下别的什么念头，就也真的当就是来赌的。所以也不急着走，他们想玩我就奉陪到底。我自己玩的也很高兴哈哈……他们也开心，最后把我输的钱都给免了。我和欧文全身而退……对了，欧文他也有收获。”

欧文抓了抓后脑勺，说道：“当不怀疑我们之后，那个店主又说让我加入‘蓝色帆船’，进他手底下的小组。”

“哦？”纳尔逊问道：“你跟他很熟么？他为什么拉你入伙？”

“不算特别熟……所以我很意外……”欧文有些尴尬的接着说道：“但我帮他做过几次……违法的事情，所以可能他已经比较信任我了，觉得让我入伙，更好用。”

“违法的事情？具体是什么？欧文，别紧张，我不是要审问你。我只是需要了解他到底需要你做什么。”纳尔逊拍了拍欧文的肩膀。

“呃……”欧文迟疑了下，说道：“帮他从外边带鸦片进‘新大陆’……他这个人也许是在城里有什么冤家对头吧，从来不出‘新大陆’，所以需要个人帮他带货进去。”

“他在‘新大陆’里卖鸦片？”纳尔逊问道。

“是……卖给‘蓝色帆船’的成员。‘蓝色帆船’其实是禁止成员吸毒的，但许多人都在偷偷抽鸦片，似乎他们也没真正严查过。”

“所以，他应该有个上家对吧。”

“是的……但我没见过，因为他人不出现，就把鸦片放在一个特定的地方，我去取了带进‘新大陆’。”

“他为什么会选中你来干这个？”

“因为他觉得我老实而且胆子大吧，而且他知道我跟门口那群人关系不错，所以不会被搜身……帮他带货的应该不止我一个，因为我也就干过两三次，每次就一小包。他应该不会只需要这么点……”

“嗯……”纳尔逊点了点头，说道：“那你答应他没有？”

欧文说道：“这是个打入‘蓝色帆船’内部的机会……但我还没答应，因为我认为这事必须得让上校您来下决定。”

“唔。”纳尔逊思考片刻之后，说道：“你现在不要完全拒绝，也别立即答应，先拖着。等我们确定维罗妮卡会合作之后，你再加入‘蓝色帆船’，到时候你们两个互相照应，这才稳妥。”

“是，上校！”欧文敬了个军礼。

厄尔此时看了看布莱恩，问道：“那你们今天见到了维罗妮卡了？”

布莱恩脸一红，说道：“嗯……我……见到她了。”

厄尔戏谑的说道：“怎么样，你们的上校对你多偏心啊，我和欧文被审问的时候，你在逍遥快活。”

纳尔逊说道：“他一开始还担心维罗妮卡不好看，下不去手呢。”

“所以……”厄尔问道：“维罗妮卡是个什么样的人？”

布莱恩答道：“漂亮，健谈，开朗。我们事前事后都聊过几分钟，我发现……她不笨，脑袋很清楚，从谈吐看也是受过教育的；但根据我的经验，她应该会有些爱慕虚荣，会畅想奢华的生活。”

“嗯……”厄尔点了点头，说道：“她能够让自己成为最受欢迎的姑娘，跟这种性格有关。”

布莱恩说道：“所以，我就直接告诉她，我是首都来的，听从索西亚过去的朋友介绍，知道有维罗妮卡这么个顶级姑娘，所以专程来找她。她就很开心。”

纳尔逊说道：“布莱恩现在就抛出这个身份有点早，会跟我给那个‘骨头‘讲的故事有点出入，但无妨，这些人不会记得那么清楚，我会把这些话都圆过去。”

“对不起，上校……”布莱恩低下头说道：“我是太想一下子就就引起她的好感……考虑不周。”

“不是个问题，布莱恩，不用不停的道歉了。”纳尔逊说道：“其实你做的很好，只是我的故事需要改进。”

厄尔此时说道：“那看样子这第一步的接触很成功对吧。”

布莱恩说道：“差不多吧……根据我的经验，通常来说，妓女在完事以后还愿意跟我聊上几句家常，那就是对我有好感。明天把她带出来之后，我会再多了解了解她。”

纳尔逊说道：“厄尔，今天比想象中顺利，包括你和欧文，虽然被困在那里好多个小时，但有了意外的收获。”

厄尔笑道：“可不是么，我本来还以为今天只能拍一拍‘新大陆‘那些看上去没什么不对头的街景呢，结果，诶，我进了’蓝色帆船‘的一间类似办公室之类的地方，还拍下了几个中层成员的嘴脸。意外收获，确实是意外的收获。他们这群人啊，完全没想到我那个烟盒居然是照相机，他们拿去把玩了一阵子，也没察觉到异样。”

“这是‘新大陆‘必定会被解放的好兆头。”纳尔逊递给厄尔一支“美梦一号”，说道：“听听我对维罗妮卡的安排，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我听着。“厄尔自己掏出打火机点着了卷烟。

纳尔逊也点了烟，然后说道：“第一步，就是让布莱恩赢得维罗妮卡的芳心，这个时候呢，基本只说些日常的事情，或者说，谈情说爱，不提任何跟‘蓝色帆船‘有关的；第二步，布莱恩要想办法从维罗妮卡嘴里套出关于菲德尔抛弃她、将她送入帐篷卖身的事实，然后借此将她对菲德尔和’蓝色帆船‘的仇恨升温；第三步，布莱恩鼓励维罗妮卡要真实的进行反抗改变命运，并且对她强调解放’新大陆‘的历史使命感。我想，如果每一步都能成功的话，维罗妮卡肯定就是我们的坚定盟友了，或者说，自己人了。厄尔，你的意见呢？”

厄尔呼出一口烟，微笑道：“你这是教科书级的计划啊，我写小说，如果要有颠覆国家的情节，我也一样是会分这三步走。”

“当然具体细节，我还是需要跟布莱恩仔细商量。”纳尔逊拍了拍布莱恩的肩头，说道：“戴维森下士，我知道这一切会给你很多压力，也许你会觉得有些对不起维罗妮卡，但毕竟让两千多人不再被‘蓝色帆船’这个低端黑帮粗暴压迫，功绩不亚于真正把他们的故土温科顿纳入辛兰的版图。”

布莱恩敬了个军礼，严肃的说道：“我不会有什么心理压力，我们都是为了大目标奋斗。在整个过程中，我会真心对待维罗妮卡，如果最后成功了，需要给与维罗妮卡奖励，我会娶了她！”

“放松，放松。”纳尔逊说道：“布莱恩，还是那句话，以后会怎么样你现在别想太多，你把当下每一步做好就行。”

“是，上校！”布莱恩又是个板正的军礼。

而厄尔摸了摸下巴，说道：“现在有个问题啊，前面铺垫这么多，最后突然告诉维罗妮卡，我们这有一群人早就计划要干掉‘蓝色帆船’、解放‘新大陆’了，她要是足够精明的话，会察觉到自己是被一步步的利用吧。”

纳尔逊微笑道：“厄尔，你忘了莎拉说过，维罗妮卡自己就想组织反抗力量但不了了之？我们需要把她这个已经被搁置的野心再次挑动起来，让她自己提出意愿，然后布莱恩召集我们配合她——所以，她不会觉得自己是工具，而会觉得自己是开创者，是领袖。当然，我们确实也该给她一个领袖的位置，如果真的是靠她这个突破口解放了‘新大陆’的话。”

厄尔默然了好一阵子，猛吸了几口烟，这才开口说道：“纳尔逊，你这高明的可怕了啊。我看‘蓝色帆船’这群家伙肯定要完蛋了。”

纳尔逊说道：“‘蓝色帆船’完蛋是必然的，但那只是第一步，最终我们还是要给与这两千多居民真正的自由。他们是义士，他们理应获得应有的嘉奖与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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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长，我已经把那个技术漏洞堵上了，现在每个人再有本事，最多也就能同时使用三个人物。“一个金发紫眼的少女站在詹姆斯面前，嗓音稚嫩，但表情严肃。

詹姆斯微笑，说道：“乔伊，辛苦了，这么庞大的系统，找到问题根源不容易吧。”

“我是台机器嘛，不会觉得辛苦。”少女做了个鬼脸，说道：“舰长你没让我把多开漏洞彻底封死，是想让LIVES里更热闹吧。”

“只要不把脑子烧坏，他们想玩的花哨一点也没什么。这么干的人也没几个吧。”

“一共就四个人，不过其中森野爱是太夸张了，她有五个人物……我干掉了两个最晚建立的。”

“五个？”詹姆斯一拍脑门，说道：“这真是不要命了，这对她造成脑神经损伤没有？”

少女说道：“还没有，不过要是我们一直没有发现她干了什么的话，大概最终她的脑子肯定会被烧坏。我看她搞不好都能弄出十个人物来。”

“简直是疯了……”詹姆斯看了眼窗外那漆黑的太空，说道：“乔伊，继续严密关注，新的漏洞可能还会出现，而且森野爱这种人……应该也会继续寻找办法突破系统限制，所以盯紧点。”

“肯定的。但这次他们想找到漏洞就很难了。在这次的大清查之后，我不得不说，LIVES的源代码写的又冗长又乱七八糟……”少女摇了摇头，说道：“一定当时是哪位自以为了不起的技术主管非要亲自动手了。”

“这个不清楚。”詹姆斯说道：“原因是什么，不重要，你想办法尽量联系上其他的飞船主控，通知他们修复漏洞，我想绝对不是只有我们的‘绯红珍珠‘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好，我立即去做。”少女却没离开，而是睁大了眼睛看着詹姆斯。

“你还有什么要报告的？”

“根据探测报告，附近那个小行星群里，有叛逃者营地，要攻击他们么？”

“那还用说！”詹姆斯极为兴奋的说道：“立即准备，两个小时之后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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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戛然而止，埃灵堡公爵詹姆斯八世醒了却又不肯睁开眼睛——他想让这梦继续下去，这样他那个大部头却只有零星读者的小说就有新的灵感了。

但现实不配合，他睡不着了。

差一点到七点，天已经基本上全亮了；詹姆斯身边的卡罗琳娜还在熟睡——现在不用上班，她起床越来越晚了。

詹姆斯盯着卡罗琳娜的脸看了两分钟，笑了笑，然后蹑手蹑脚的下床穿衣。

他要去绯宫的院子里走走，让新鲜空气充盈他的肺腑。

早晨去散步看上去像是老年人的爱好，可詹姆斯还是会经常这么做——反正他也觉得自己有时候心态跟老年人挺像的。

后院看不到几个人，只有些跟詹姆斯一样早早就睡不着的小孩子在追打嬉闹，拿弹弓打鸟。

有个孩子看见了詹姆斯，恶作剧的对他射出了一发弹丸。

还真打中了，詹姆斯表情夸张的弯下腰去，举起一只手，大声说道：“哎哟，哎哟，我中弹了，我要死了。”

孩子们哈哈大笑，又是几枚弹丸飞来，詹姆斯连连中弹——当然也不疼，可他还是喊道：“好啦好啦，神枪手们，我投降。”

一个拖着鼻涕的男孩跑过来，说道：“大个子，你力气大，帮我个忙。”

“要干什么？”

男孩从地上捡起一块巴掌大的石头，说道：“三层，左边数第七个窗户，帮我砸了它。”

“这是要干什么？没事砸人家窗户不好吧。”詹姆斯话是这么说，但还真扭头看了看绯宫的主建筑，判断自己能不能让这石头击中目标。

男孩朝地上吐了口吐沫，说道：“妈的，那个混蛋跟我妈乱搞，我看不惯。帮个忙，大个子。我把我的弹弓送给你。”

如果詹姆斯不是从小就在贫民区混的，他还真不会帮这个忙，可本质上他跟这群孩子也没什么区别，所以，砸就砸咯。

詹姆斯拿过男孩手里的石头，走到绯宫大楼近处，比划了一番，判定了距离，然后投出石头。

哐当一声，还就真的一发就中。

詹姆斯赶紧跑开，回到那男孩身边，说道：“看见了吧，碎了。”

男孩笑着说道：“活该，气死他。”

接着男孩把自己的弹弓往詹姆斯手里一塞，说道：“你的了。可好用了。”

詹姆斯说道：“你留着吧，我用不上这个。”

“不行。”男孩语气坚决的说道：“不能说话不算数，你帮了忙，你就得拿着这个。“

“好，下回跟你们一起打鸟。“詹姆斯拍了拍男孩的肩膀。

詹姆斯已经听见绯宫大楼三层传出了咒骂声，他笑呵呵的跑到了前院——还是别被发现他这个公爵砸了别人的窗户吧。

前院，鸡笼旁，一个熟悉的身影——高个子，肚子圆圆的隆起。

“宁儿！”詹姆斯欣喜的招呼了一声。

这就是他曾经的侍女宁儿，现在是瓦里安·凯斯勒的妻子，也是他当做自己妹妹对待的人。

宁儿回头一看，赶紧转身行礼，说道：“主上，早上好。”

“好久不见。”詹姆斯热情的说道：“你看上去气色不错啊，凯斯勒先生还是挺会照顾人的吧。”

宁儿淡然一笑，说道：“是，他很好。能够成为他的妻子，我是很幸运啦。”

“这是又来看望它们了？”詹姆斯指了指鸡笼子——这一群鸡，其中不少在幼崽期是宁儿在照料的。

“是啊，主上。”宁儿说道：“现在已经完全认不出哪些是我的那些鸡仔了。”

“你的鸡仔自己都要当爸爸妈妈啦。”詹姆斯拍了拍额头，说道：“正好，宁儿，我给你的孩子起好名字了……凯斯勒先生跟我提了好几次，我现在终于决定啦。”

“啊……”宁儿赶忙行礼，说道：“主上，万分感谢……这是莫大的荣幸。“

詹姆斯抓了抓脑袋，说道：“别这么客气……我……也不知道这名字你们满意不满意。呃，如果是男孩的话，叫阿尔弗雷德，如果是女孩的话，叫爱丽丝……都是古雅但不浮夸……这样行么？“

宁儿再次行礼，说道：“都是很可爱的名字啊……我很喜欢。我现在就回去告诉瓦里安，他肯定高兴坏了。”

詹姆斯说道：“请告诉他，我很抱歉拖了这么久才决定名字。”

宁儿说道：“主上，您对他道歉，他会惶恐的。现在就正好啊，我还有差不多一个月才要生呢……难道是他催您了？”

“没有没有。”詹姆斯微笑着问道：“孩子生下来之后，是不是就要办个正式的婚礼了？“

“应该是的。“宁儿顿了顿，续道：”其实我跟他说用不着的，但他坚持要办。“

“还是应该办。“詹姆斯说道：”我答应了凯斯勒先生要当证婚人的。“

“是……“宁儿微笑道：”我虽然觉得不一定非得办婚礼，但真要有的话，我还是挺期待的……呃，主上，我先告辞，我回去告诉瓦里安您给孩子起的名字啦。“

宁儿行礼后离去，詹姆斯看着她的背影，心情复杂——跟像块石雕一样的瓦里安·凯斯勒过日子真的幸福么？瓦里安以后真的会善待这个不属于他的孩子么？

詹姆斯出神，冷不丁后背被人戳了一下。

詹姆斯险些大叫一声，转身一看，美的不像凡人的新垣凌笑嘻嘻的站在那里。

“早上好啊，公爵，吓着你了？“新垣凌的表情很是可爱。

“你不声不响的突然出现，我还以为是那个‘雕塑家‘呢。”詹姆斯脸有点发红——每次跟新垣凌这个他正妻的人选面对面，詹姆斯都会这样，尽管他对新垣凌并没有欲望。

“我没有不声不响的啊……是公爵你刚才没注意。”

“大概是。凌姐姐，你是来喂鸡的？”

“是啊。还要把鸡蛋取走。”新垣凌晃了晃手里的篮子。

自从宁儿嫁给瓦里安·凯斯勒，变得深居简出之后，照顾前院这群鸡的任务就落在了新垣凌身上。

“我来帮你吧。”虽然面对新垣凌，詹姆斯总是有点尴尬，但也不能总逃跑，还不如像朋友一样的平和交道。

“好呀。”新垣凌把一个大布包从篮子里拿出，递给詹姆斯，说道：“我打开鸡笼把它们放出来，你就把饲料洒在地上让它们吃就好。我正好进去摸鸡蛋。”

鸡笼开了，十几只母鸡在一只昂头挺胸的白色大公鸡的带领下鱼贯而出。

詹姆斯从布包里掏出由碎玉米、高粱和燕麦混合而成的鸡食，嘴里发出吸引鸡群的啧啧声，将这些谷物洒了出去。

正在鸡窝里捡拾鸡蛋的新垣凌回过头来，说道：“公爵，你喂鸡挺熟练的嘛。“

詹姆斯笑了笑，说道：“小时候住在乡下的农庄，那时还有个老女佣跟着我们，她每次喂鸡都会发出这种声音，我跟她学的。”

“我从小就养鸡。”新垣凌把一枚鸡蛋小心翼翼的放进篮子，说道：“我和妈妈经常搬家，但每到一个新地方，都会养一群鸡……真是能省不少钱呢。”

“哦……”詹姆斯又洒出一把饲料，问道：“这些鸡蛋，是给你们饭馆用的？”

“是啊……不过其实这笼鸡是给大家当宠物的，也没指望它们负责鸡蛋供应。”

“是不是得提防那些整天在院子里转悠的猫啊？”

“现在这些鸡都长大了，猫一般是不会碰它们的。小的时候，猫还是对它们挺危险的，不过嘛……我们每天都给那些猫准备了充足的食物，这样它们就懒得捉鸡了。”

“哦，咱们这里应该没有狐狸吧？应该狐狸无论如何都会偷鸡的吧。”

“诶？狐狸，有啊。”新垣凌直起腰，指着自己说道：“狐狸在这里哦。”

“啊？”詹姆斯一愣。

新垣凌笑道：“公爵，你忘了，我跟你说过，从小我和我妈就被人说是狐狸精嘛。”

“那是因为你们太漂亮了，别人嫉妒乱说。你是侯爵家族，怎么可能是狐狸精。”

“唉……侯爵……”新垣凌把又一枚蛋放进篮子，说道：“我爸爸是侯爵的后人，可我都没怎么见过他。我妈妈也从来不告诉我为什么爸爸不跟我们在一起。”

“凌姐姐，你的家事我不了解……”詹姆斯顿了顿，表情认真的续道：“可梅隆先生是不会弄错的，你父亲并没有其他配偶和子女，所以，无论如何，你的身份和血统都是毋庸置疑的。”

这话刚出口，詹姆斯就后悔了——这太像是在亲自对新垣凌强调：你就是公爵夫人的最佳人选。

“……”新垣凌沉默——她自己也是，一听到“血统”就会想到母亲那“必须嫁给公爵詹姆斯”的命令。

要是詹姆斯很讨人厌也就罢了，那新垣凌就可以试图下决心不顾风险的逃之夭夭；但偏偏詹姆斯本人没什么毛病，不可能引起新垣凌的厌恶。

不会讨厌，又不敢喜欢，更不能逃跑，这是道难题。

詹姆斯识相的也不再说话，就专心喂鸡；而新垣凌也在仔细的翻着鸡窝。

詹姆斯本以为，当饲料撒完鸡蛋捡完之后，他和新垣凌就会在简单的道别之后分开，可挎着篮子走出鸡笼的新垣凌却问道：“梅隆先生要我去见一位……欧若拉子爵；呃，公爵，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这……”詹姆斯无奈的说道：“他还真让你……好吧，这位子爵热情，话多，然后……好色……”

“好色？……”新垣凌愣住了，说道：“那我怎么办？我要把自己弄丑一点么？”

詹姆斯被逗笑了，说道：“你是越漂亮越好啊！梅隆先生没告诉你为什么要去见那个子爵么？”

“他说子爵的小女儿喜欢画画，让我去跟他们父女俩说说如果想进入国立文学与艺术大学该做些什么……”

“好嘛……”詹姆斯说道：“这还真的是要直接对比啊……”

“什么什么？”新垣凌两眼圆睁。

詹姆斯上前两步，把空了的布袋子递还给新垣凌，说道：“欧若拉子爵想让他的那个小女儿也成为公爵夫人的人选，我说坚决不要。梅隆先生就把你展示给他，让他彻底打消念头。”

“为什么不要？”新垣凌好奇的问道：“那个小女儿长得不好看？”

“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我……”詹姆斯差点说“凌姐姐你都好看成这样了，我也不想娶你啊”，可还是憋回去了，因为这话既暧昧又不礼貌。

“嗯？那……”新垣凌还是一脸迷惑。

詹姆斯不绕圈子了，放下尴尬，说道：“你去见他们，过后告诉他们你是公爵夫人的第一人选，然后子爵就会放弃让他女儿当候选人的念头。这是梅隆先生的计划。”

“哦……”新垣凌倒是不惊讶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说道：“为什么人家见了我就一定放弃啊，万一子爵的女儿比我长得更漂亮呢？”

“没有人会比你更漂亮了啊新垣小姐！”詹姆斯还是忍不住把这话说了出来。

“那怎么可能……至少我妈妈就比我更漂亮。”新垣凌表情认真的说道。

“好了……现在不是讨论你是不是最漂亮的时候。”詹姆斯说道：“别的不说，你肯定是比子爵那个女儿漂亮许多倍，而且你是侯爵后人，他们只是子爵，面对你，他们完全没有任何竞争实力。我跟梅隆先生说，千万不要让子爵把他女儿送到我身边，他就想到了这个办法……”

“让我吓跑他们？”

“差不多。”

“可我看上去一点都不像什么侯爵的女儿啊，人家是实打实的子爵千金吧……”

“我看上去很像公爵么？”詹姆斯笑道：“我刚刚还喂鸡呢。反正梅隆先生这么安排，那凌姐姐你就帮帮忙吧，让那个欧若拉子爵别试图把女儿送到我身边。”

“呃……”新垣凌脸一红，说道：“那梅隆先生会直接告诉他们，我是……什么未来的公爵夫人之类的么？”

詹姆斯说道：“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当场说，但会在你跟他们见面之后单独告诉子爵。我想你就只真的跟他们聊该怎么被你那大学录取就好。”

“可你说那个子爵好色……怎么办？”

“他也不能当场对你做什么啊，最多盯着你看。他要是表现的色眯眯的，过后知道你的身份，肯定吓得屁滚尿流，那多好玩。”

“诶……好吧，反正妈妈也叫我听从梅隆先生的安排……”

詹姆斯稍稍犹豫之后说道：“凌姐姐，也许梅隆先生不想让我告诉你这些，但……我觉得还是让你知道比较好。虽然你会以未来的公爵夫人的身份去见子爵，但梅隆先生亲口说……他不会再催我们……呃……结婚了……”

“真的？”新垣凌拍了拍胸口，说道：“那我就松了半口气。要是我妈妈也不催了，那生活就轻松太多啦。”

“反正梅隆先生的确这么说过。我想他也不会食言。”

“所以，大概我可以少想点结婚的事情，但要扮演未来的公爵夫人去吓跑那些觊觎这个位置的人……”新垣凌爽快的笑了笑，说道：“没问题，这个活儿我能干。”

詹姆斯抓了抓脑袋，说道：“也没‘那些‘吧，现在也就那个子爵……”

“嗯嗯……”新垣凌看了眼那些已经吃完饲料，正在土里刨虫子的鸡，说道：“公爵，很感谢你能告诉我这些，也感谢你帮我喂鸡。我该回地下一层干活儿了。”

“我也得回去。快到了吃早餐的时候了。”

“正好，一起呗。”

新垣凌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在前边，詹姆斯在距离她三尺开外的位置跟着。

正要进入绯宫大楼，新垣凌被飞速窜出、险些撞上她的瑞恩吓了一跳。

伪造文书的高手小混混瑞恩自己停了下来，看了眼詹姆斯和新垣凌，就嬉皮笑脸的说道：“哟，公爵大人和公爵夫人，你们终于开始约会了啊！还是一大早。”

“不是不是！”新垣凌赶忙否认。

“姐夫，你是想跟我打一架么？”詹姆斯刻意做出凶狠的表情，挥了挥拳头。

詹姆斯一直把身份是仆役但却掌握着“观海组”资金来源的顺美·爱芙珑称作姐姐，那顺美的未婚夫瑞恩自然就是姐夫了。

瑞恩摇头晃脑的说道：“詹姆斯，你打不过我的，现在啊，整个绯宫，能跟我过上几招的就只有冯恺那个大色狼了。”

“行，你厉害。”詹姆斯笑道：“可顺美你也打不过吧。”

瑞恩腰杆一挺，说道：“那是我让着我老婆。”

“瑞恩，你这急急慌慌的要干什么去呀？”新垣凌问道。

“去给丝嘉丽特帮忙。”瑞恩说道：“老夏和尤米都不在，‘夏未‘的下水道堵了，我去帮忙疏通。”

“就你自己？”詹姆斯说道：“通下水道可不是个轻松的活儿，要我帮忙么？”

“用不着。”瑞恩挥了挥手，说道：“还有他们的一个店员，加上丝嘉丽特的男友查理，还有我，三个大男人，足够了……得了，我走了啊，早点动手早点完事，不能耽误下午酒吧开门。”

瑞恩一溜烟的跑掉，新垣凌说道：“但愿今天他们真的能解决吧。我今天晚上要去放电影，他们预定了《安耐特》，最好别让顾客失望。”

“嗯……但愿……”

詹姆斯不知道该跟新垣凌接着聊些什么了，两个人就默然进楼然后分开。

詹姆斯回到自己和卡罗琳娜的那个房间，看到卡罗琳娜正在哈欠连天的梳头。

詹姆斯走过去，从身后抱住自己的爱人，问道：“没睡好么？”

卡罗琳娜说道：“一直做梦。睡的很熟但却觉得很疲劳。而且这梦……好奇怪，肯定是因为我最近一直在看你的小说。”

“哦？“詹姆斯抬了抬眉毛，说道：”难道是什么太空船之类的。“

“就是啊。”卡罗琳娜把梳子放下，说道：“我在那太空船上修一个东西，怎么修都修不好，急死我了。我到处找一个零件，一晚上的梦都是这个。”

詹姆斯亲了亲卡罗琳娜的秀发，说道：“我还梦到我是什么舰长呢，正准备去战斗，却醒了。”

卡罗琳娜微笑道：“看来以后睡觉前不能跟你讨论你那小说了，否则太容易梦到。“

詹姆斯说道：“如果真梦到什么有趣的内容，告诉我啊，我可以写进小说里。”

卡罗琳娜做出个无奈的表情，说道：“可惜昨晚上的梦一点也不有趣。我就是在那忙忙活活跑来跑去，活像是我以前给人民党工作的日子。“

“所以，梦里，你是个机械师？“

“大概是，而且还是很基层的，到处被人使唤……真的是跟我以前的现实工作太像了。”

“现在没人使唤你了。”詹姆斯把手挪到卡罗琳娜胸前，说道：“你是女骑士了，现在是你使唤别人咯。”

“我还是尽量不给别人添麻烦……而且，我也应该加入‘观海组‘了对吧……就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资格……”卡罗琳娜看了眼詹姆斯在她乳房上蹭来蹭去的手，说道：“告诉你个坏消息……我来例假了，所以这几天你就忍一下嘛。”

“没问题。”詹姆斯立即往后退了三步。

卡罗琳娜回头说道：“这是我们住在一起之后我第一次来例假……亲爱的，我想跟你讲清楚，每个月的这几天，你要真是很想要，那告诉我，我可以给你解决，手和嘴的技术，卡罗琳娜还是懂的。但你不能去跟蜜糖睡……我再次对你道歉，我之前说可以接受你跟她保持关系，我现在完全食言了。“

“我绝不会碰她啊……“詹姆斯微微皱眉，说道：“你现在还不放心我啊？”

“你生气了？”卡罗琳娜站了起来，直视詹姆斯。

“我不生气……”詹姆斯摇了摇头，说道：“我说让她离开这里，你又不同意。把她留下，恢复床伴身份，这是你要我做的，可你又要怀疑我。那我该怎么办？我觉得还是让她走吧。”

“她不能走……”卡罗琳娜说道：“哪有刚刚被你封了女骑士就赶走的道理？而且她也是个苦命人，离了这里又得去过那肮脏的日子，这是虐待她。我并不嫉妒她，但我会怀疑你，是因为我爱你啊。我要也把自己当成公爵的泄欲工具，我才无所谓呢。可这不是……真正跟你一起生活，我就越来越爱你了么……然后我就忍不住的……不放心。”

“明白，明白……”詹姆斯走上前去，抱住卡罗琳娜，说道：“对不起，卡萝尔宝贝，我刚才态度不好。”

“是我态度不好。”卡罗琳娜把头靠在詹姆斯胸前，说道：“给我点时间嘛，我得调整自己。我说过好多次了嘛……之前，我真觉得接受你有别的女人没问题，但跟你真的天天在一起之后，我发现我很难做到……这样也不对，我保证会把心态调整到最正确的状态……”

“你现在没有什么不正确的啊……哪个姑娘会不在乎自己的爱人跟别的女人睡啊。”詹姆斯抚摸着卡罗琳娜清瘦的脊背。

“但这里不一样……我不该用普通女人的心态去处理我遇到的事情……”卡罗琳娜停顿了几秒，咬了咬嘴唇，说道：“你如果要跟蜜糖睡……那请提前告诉我……呃，我就说实话啊，如果我心情很好的时候，这我能接受的；但如果我心情不好，比如现在，来了例假，我就会生气……所以……先问问我，好嘛？”

“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跟她睡的。”詹姆斯举起右手，郑重的说道：“我，詹姆斯·爱德华·埃斯特雷耶在上帝面前起誓，我绝不与乔治雅娜·莱顿有任何的身体接触。如果我违背誓言，请降下怒雷将我劈成齑粉。”

“哎呀！”卡罗琳娜把詹姆斯举起的右臂按了下去，说道：“用不着这样啊，我说到做到，如果我说你可以跟她睡，那就真的没问题，我绝不会翻旧账的；我只是需要你事先问问我……”

“不可能跟她睡，绝不可能。”詹姆斯的态度斩钉截铁——他其实现在对自己挺自豪的，因为之前他也以为就算卡罗琳娜到了身边，他还会对蜜糖有欲望，但现在他发现自己真的不是个无法抵御肉体魅力的好色之徒；他关心蜜糖，他不会硬说这位“锦缎玩偶”的头牌花魁不美，但他已经把蜜糖当成了自己的姐姐。

“我不是这个意思……”卡罗琳娜抬起头，说道：“我不是不明白我没资格要求很多……就是……亲爱的，你得知道，女人来例假的头几天，会脾气很怪……”

“那我告诉你个好消息吧。”詹姆斯抚摸着卡罗琳娜的面颊说道：“梅隆先生已经明说，不再催促我娶凌姐姐，而且封你为女骑士也是他的建议，所以……卡萝尔，你成为真正的公爵夫人很有希望啦！”

“我更希望被称作埃斯特雷耶夫人……”卡罗琳娜捧起詹姆斯的脸庞，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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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尔逊·英格拉姆和布莱恩·戴维森的车在“新大陆山庄”门前停好。

守门壮汉们的领袖“豁牙”斜着眼瞧了瞧纳尔逊，说道：“老板，今天欧文那个小垃圾不跟你来了？“

“欧文下午来送煤，我是要一早把维罗妮卡接出去。我要是下午跟欧文一起来，那就带不出去维罗妮卡了。”纳尔逊微笑，说道：“难道欧文不跟我一起，我就不能进去嘛？兄弟，我都进进出出多少次了，也算是熟人了吧。”

其实欧文可以现在就来送煤，跟纳尔逊一起，但纳尔逊就是想看看，他现在能不能在没有欧文陪同的情况下被放进“新大陆山庄”。

而“豁牙“打量了布莱恩几眼，说道：”老板，昨天跟你一起的就是这个小伙子吧？他长得跟个姑娘似的，我记得清楚。“

“是他，我的侄子布莱恩。“纳尔逊说道：”他以后也会经常来的，兄弟，请你行个方便。“

“维罗妮卡，哈。”“豁牙”把棒子在手里翻来覆去，说道：“你们是真有钱啊。你们是每次来都要找维罗妮卡么？”

“应该是每次来都会把她带回去……”

“有钱真好。”“豁牙”耸了耸肩，说道：“我是立了一大功，上边才奖励我跟维罗妮卡来了一次。让我花钱玩，我可真玩不起。”

“你们也得花钱？”纳尔逊故作意外的说道：“我还以为……姑娘们会免费招待你们呢。”

“咳。”“豁牙”朝地上吐了口痰，说道：“有些姑娘可以不花钱就能睡，但维罗妮卡是不给我们免费的。能免费睡她的，那都得是上边的头子们了，我不够格。”

“哎……”纳尔逊向前凑了凑，问道：“兄弟，你最喜欢的姑娘是哪个？除了维罗妮卡。”

“豁牙”挠了挠头，说道：“是‘管子’帐篷里的娜塔莉亚……咳，可惜，那个也得花钱。”

 纳尔逊立即掏出钱包，说道：“兄弟，以后行方便，我请你玩。娜塔莉亚一次多少钱？”

“真的？”“豁牙”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你们每次交个进门费都得讨价还价，却愿意请我玩姑娘？”

“两码事。”纳尔逊说道：“兄弟，给了钱就放行，那也是守规矩。我们会经常来，请你快活快活是应该的。告诉我吧，你需要多少钱。”

“我不乱说啊。”“豁牙”伸出两根手指，说道：“就是两先令一次。”

“行。“纳尔逊拿出五张绿色的纸币，说道：”我请你一次，剩下的给兄弟们分分。入门费该怎么收怎么收，不在这里边。“

“啧……“”豁牙“没有接过钱，他盯着纳尔逊说道：”如果贿赂我是想带什么不该带的东西进去，我告诉你，没门。“

纳尔逊笑道：“那兄弟你每次都可以搜身嘛。我反正每次来都是找姑娘，我最多是给她们带点小礼物。这个我想好像不算是不该带进去的吧。”

“一件两件没问题，多了的话，就算我不查，你们进去也得惹大麻烦。”

“这个明白。”纳尔逊把那几张钞票向前伸了伸，说道：“拿着吧，兄弟，靠你关照的日子还多着呢，我就是图个心安……还有，兄弟，欧文那辆卡车啊，下手轻一点，铁壳子砸个坑没事，但灯和窗户要是碎了，修起来得花不少钱呢。”

“得。”“豁牙”接过钞票，说道：“欧文那个小垃圾有你这么大方的老板可真是运气好。我也没多为难他啊，对吧，你们店里别的人要都像他这么识相，也不至于被我打跑了。”

“是啊，是啊。”纳尔逊又递出一根卷烟，说道：“咱们今天就算正式交个朋友。”

“豁牙”说道：“朋友？不敢当。行方便，那可以。交钱进门吧，一人五便士。”

十便士给出，纳尔逊和布莱恩就被允许通行了。

在车上，布莱恩对纳尔逊说道：“上校，我们会不会花太多钱了……”

“就当做是一场战争吧。”纳尔逊紧握着方向盘说道：“想想看，最多不过几发炮弹的成本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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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过十点，帐篷妓院还没开业，而管理帐篷的胖老头”骨头“已经坐在了他的位置上，啃着他得名的熏排骨。

一个暗金色头发的脑袋探出帘子门，笑眯眯的说道：“骨头伯伯，今天高个子维罗妮卡是要出去么？”

“骨头“说道：“应该是……你问这个干什么？”

“她不在的话，多推荐下我呗。”

“光推荐有什么用。”“骨头“瞟了下这姑娘，说道：“推荐了，客人一玩，发现活儿不行，那得找我算账。你自己争点气。”

姑娘说道：“你看，我得客人多才能练出好活儿啊，我也在进步呢，最近客人没有投诉过我吧。”

“比以前好点。”“骨头“把一根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丢到地上，说道：“可也没什么客人夸过你。来找维罗妮卡的，肯定看不上你，这不是我推荐不推荐的问题。”

“就提提我嘛……”姑娘用撒娇的语气说道：“今天晚上我下班以后去你家，让你看看我活儿是不是进步了，好不好嘛。”

“别干违反规定的事情。““骨头“板着脸说道：”我不能不给钱就操你，你送上门都不行。你想让我们两个都被老大们吊起来打么。“

“呃……“姑娘吐了吐舌头，说道：”有那么严重么……“

“废话。““骨头“挥了挥手，说道：”你进去吧，我会推荐，但只要有一位客人觉得不够好，那没下回了。“

“晓得晓得，多谢啦。“姑娘的脑袋缩回了帐篷里。

而”骨头“看着大路，嘀咕着：”都已经过了十点了，那俩家伙是不是不来了啊？“

结果他多虑了，两分钟之后，一辆黑色的半旧小型蒸汽车就出现了。

车上下来的正是纳尔逊和布莱恩。

“哟……”“骨头“一边咬着熏排骨一边说道：“你们要再晚来一会，说不定维罗妮卡就被别人带走了。”

“在门口跟兄弟们多聊了几句。”纳尔逊递出“美梦一号”，说道：“下回我大不了提前点来，在这等着。”

“骨头“接过卷烟，往耳朵上一架，说道：“我让你们十点来，就是想尽量保证不会跑一场空。你们要是自己迟到了，那就是浪费了我的好意。”

“明白，明白，绝不迟到了。”纳尔逊说道：“今天带回去，如果确实我玩高兴了，那送她回来的时候，我交下一次的定金好不好？如果满意，我想以后每周三和周五就固定带她出去，那这两天，老哥就保证她是我们的好不好？当然，我肯定也不会迟到，就是怕万一有人比我们来的更早……”

“这个……”“骨头“抓了抓脑袋，说道：“定金这种事以前还没有过……那你确定就是周三和周五？不会突然另外的日子跑来说要维罗妮卡吧。我不能每天都给你留着维罗妮卡。“

纳尔逊说道：“确定，只周三和周五。如果以后要加日子，我肯定也会提前说清楚。”

“得，就这样吧。”“骨头“拍了拍大腿，说道：“定金一简尼，你送她回来的时候交。我周三周五把她留给你。”

“那我先把今天的交了。”纳尔逊掏出一个鼓囊囊的信封，说道：“三简尼，也就是六十先令，都在这里了。我还记得老哥说只收先令不收简尼。”

“简尼在这里花不出去。”“骨头“清点完钞票之后，说道：“可以了，你进去把她带走吧。她早就准备好了。”

纳尔逊对布莱恩说道：“布莱恩，去把她带出来。”

布莱恩点头，进了帐篷。

两三分钟之后，帘子门开了，纳尔逊注视着——他也好奇这个“大名鼎鼎”的维罗妮卡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先出来的还是布莱恩，接着维罗妮卡就在他后边现身了。

纳尔逊首先没有关注到她的容貌，只是有些吃惊的发现她穿的居然是时髦而且并不算廉价的裙子，甚至还有些首饰——这可跟当时差不多只靠一块破布裹体的莎拉差别太大了。

接下去，纳尔逊才看清楚维罗妮卡长什么样。

“高个子维罗妮卡”还真是高，大概穿着平跟鞋，个头都跟六尺的布莱恩差不上几寸了。

维罗妮卡有着盎格鲁人标准的金发碧眼，要说漂亮吧，确实是漂亮，加上不错的妆容，是会让人眼前一亮；不过这张脸虽明艳有余，但跟成田梦甚至莎拉比起来，却精致度有明显差距，确实像布莱恩说的似的……稍显有些粗糙。

而她的身材……纳尔逊也不得不承认，确实很打眼，很有吸引力——完美的展示了什么叫做“凹凸有致”，也就是说，一切都很突出，但却并不会因为尺寸过大而显得累赘臃肿。

而”骨头“笑呵呵的说道：“老兄，终于看到真人了吧，你这三简尼花的不亏吧。”

纳尔逊还没说话，维罗妮卡就惊呼道：“啊！我值这么多？”

“人家这位先生大方。”“骨头“说道：“维罗妮卡，你好好伺候。”

维罗妮卡对纳尔逊抛了个媚眼，说道：“先生，我会使出浑身解数让您快活的。”

“好，好……”纳尔逊做出一副垂涎欲滴的嘴脸，说道：“那我们快走吧。我只有九个小时。”

“呵呵……”维罗妮卡轻笑道：“好嘛，骨头伯伯，我跟先生们去了啊。”

“骨头“站了起来，把带姑娘出门的凭证——蓝色的铁片——交给了纳尔逊，并严肃的嘱咐道：“我再提醒一次，想玩花样可以，但别给她身上留下伤痕淤青什么的，要弄出这个来，你出再多钱，都别再碰她了。”

“放心吧。”纳尔逊点头。

“还有。”“骨头”看了眼维罗妮卡，说道：“别让她去街上，看紧点，别让她跑了。今晚七点准时给送回来，晚了的话，你们以后也不准把她带出去了。”

“哎呀……”维罗妮卡娇声说道：“骨头伯伯，我出去那么多回了，还不放心？我干嘛要跑？跑了也没地方去啊，这里是我的家嘛，我干嘛离开家啊。”

“谁知道你有没有什么鬼点子。”“骨头”挥了挥手，说道：“好了，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快走吧。”

纳尔逊、布莱恩和维罗妮卡向着那小车走去，走在前边的纳尔逊听到身后的布莱恩和维罗妮卡在说说笑笑，就觉得计划成功的希望又大了不少。

上了车，布莱恩本来要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可纳尔逊让他去后边跟维罗妮卡坐在一起。

而维罗妮卡说道：“先生，您是要和布莱恩一起上么？这个没问题我能应对。”

“呃……”纳尔逊清了清嗓子，说道：“维罗妮卡，其实就只有布莱恩，我跟他一起来，是因为他是生面孔，自己进不来‘新大陆’山庄，而且他年轻，也不知道该怎么跟‘骨头’打交道。”

“啊……”维罗妮卡有些失望的说道：“先生，您是觉得我不行么？”

“不是……”纳尔逊说道：“布莱恩，你告诉维罗妮卡小姐是怎么回事。”

“就……”布莱恩脸色微红的说道：“本来……我叔叔也对你兴趣很大，可昨天……我见过你之后……我跟我叔叔说我挺喜欢你的，结果他……就说绝不碰你，都留给我了。”

“喜欢我哦……”维罗妮卡摸了摸布莱恩的手，说道：“各种先生们都挺喜欢我的啊，也没说就不让他们的亲戚朋友碰我了。”

布莱恩说道：“我叔叔他……很有原则，反正我就这么一提，他就……“

纳尔逊说道：“我没有孩子，布莱恩我是当儿子看待的，儿子喜欢的姑娘，我还是不该碰。“

维罗妮卡掩嘴笑道：“我们就见了一次你就喜欢我了啊？是想说一见钟情么？给我灌甜言蜜语，我也没法给你打折啊，定价收钱的也不是我嘛。”

布莱恩说道：“我也没必要夸张……一见钟情，好像还不至于。但我就是觉得维罗妮卡……你性格很好，我挺想多跟你聊聊。”

“哦，只有性格好么？“维罗妮卡注视着布莱恩。

布莱恩说道：“长得也很好啊，但……你的性格让我觉得很舒服，说实话啊，这可能比长相更吸引人。“

“这倒没错。“维罗妮卡毫不扭捏的说道：”帐篷里的姑娘，比我更漂亮的大有人在，我比她们更受欢迎的原因之一确实是因为我的性格。或者说，我比她们更懂怎么跟客人聊天，不是么？“

“差不多。”布莱恩目光温柔的看着维罗妮卡说道：“跟你说话，感觉你像是个‘自己人’，而不是做完生意就板起脸的……那种……”

“客人们都是能让我日子过得好一点的善人，我干嘛板着脸啊。”维罗妮卡稍停顿之后，话锋一转，对纳尔逊说道：“这位叔叔先生，您不碰我，我理解，那您也总需要别的姑娘吧？我给您推荐几个怎么样？下回选一个带出来，保证您满意。”

“行啊，跟你差不多水平的都有谁啊。”纳尔逊心想：怪不得她这么受欢迎——这明明就是个贫民窟里的交际花嘛。

维罗妮卡说了五个名字以及她们所在的帐篷，纳尔逊笑道：“我可能记不住……”

“啊，我可以给您写下来。”维罗妮卡热情的说道：“都是长得好看，人也懂事的。那种只有一张好脸但说话乱七八糟的，我是不会推荐的。”

纳尔逊说道：“哦？比如另外一个维罗妮卡？”

维罗妮卡轻笑道：“哈……您对我们还挺了解的。是啊，矮维罗妮卡就总是迷迷糊糊的，不过人是好人，长得跟我一样漂亮，不在乎性格的话，她性价比可高了。”

“唔……多少钱一次？”纳尔逊觉得从维罗妮卡嘴里说出某个妓女“性价比高“，多少有些黑色幽默。

维罗妮卡说道：“一先令，就是因为她糊涂，所以这么便宜。她的脸和身子都不亚于我的……”

布莱恩说道：“可她不是个子矮嘛？那身材可就跟你有差距了。“

“嘿嘿……“维罗妮卡嫣然笑道：“你不嫌我腿太长啊，哈……知道么，我被客人投诉过，就是他说我腿太长，看上去奇怪。”

“那他肯定是个小矮子。”布莱恩挺了挺腰板，说道：“我就是最喜欢腿长的，所以，维罗妮卡，你的身材在我看来是完美的。”

“呃……”维罗妮卡把手轻轻放在面颊上，说道：“一直夸的话，我也会脸红的。那我也夸夸你吧，布莱恩。”

“不用不用……”布莱恩笑道：“我叔叔在呢……待会只有我们俩的时候，你再夸。”

“哎呀……还害羞嘛……”维罗妮卡对纳尔逊说道：“叔叔先生，昨天您这位侄子来我的隔间的时候，我吓了一跳啊，我心说……这么帅的小伙子干嘛来我们这里啊。”

“呵呵……”纳尔逊说道：“因为你名气大啊，他再帅，也想见识下。”

而布莱恩说道：“我看到你也吓了一跳啊维罗妮卡，不敢相信这么美的姑娘居然会在那里……说实话我本来以为那些人是夸张呢。”

“哈……“维罗妮卡对布莱恩眨了眨眼，说道：”他们都怎么说我的？“

“呃……“布莱恩抓了抓脑袋，说道：“赞美的……挺露骨的，还是一会儿我再跟你说吧。”

“好嘛好嘛。”维罗妮卡问道：“我们是去什么地方？家还是旅馆？”

纳尔逊答道：“旅馆，城里最好的‘双柳’，维罗妮卡，你以前去过么？”

“没有……”维罗妮卡摇摇头，说道：“以前的客人要么是把我带回家，要么是去些普通旅馆……呃，您带我去最好的旅馆是不是太破费了？”

纳尔逊微笑道：“是布莱恩说，招待维罗妮卡这样的好姑娘就该找个最像样地方。我想也是，我们花了大价钱把你带出来，总不能随便找个旅馆对付吧，那都对不起我们自己了。”

“呵……”维罗妮卡轻笑道：“肯定是我吹嘘了几句我以前家里的房子有多漂亮搞的布莱恩觉得要好好‘招待’我。布莱恩，我不是这个意思啊，你以后要经常带我出来的话，每次都住贵的旅馆，我还觉得不好意思呢，你们已经花在我身上很多钱了，就不用再有太多额外的了，其实啊，只要比帐篷里的环境好一点，我都满足啦。”

布莱恩说道：“我不缺这几个钱，每次咱们都住最好的旅馆，没问题的，别替我的钱包担心。”

而纳尔逊问道：“维罗妮卡，你是说，你以前在温科顿的家还是蛮不错的对吧？”

“啊！”维罗妮卡有些吃惊的说道：“您知道温科顿？”

纳尔逊说道：“很多人都知道你们是温科顿来的啊，当然，我是个历史爱好者，所以就更清楚十几年前是发生了什么。”

“嗯……”维罗妮卡看了看窗外，说道：“其实吧，离开的时候还小，现在都不怎么记得温科顿的样子啦。我家的房子呢，三层楼，挺好的……当然没有我给布莱恩吹嘘的那么漂亮啦，其实挺旧的，但至少干净宽敞。”

“嗯……”纳尔逊说道：“双柳的房间，应该不会比你家差。”

此时，他们已经到了“新大陆山庄”的大门口，又是所有人都得下车接受检查。

“豁牙”看到维罗妮卡，眼睛发直的说道：“维罗妮卡，你运气好啊，这两位先生极其大方。”

维罗妮卡秋波流转，说道：“豁牙大哥，我也是有一阵子没出去了，还请多关照啊。”

“豁牙”咧嘴一笑，说道：“你太贵了，能有几个人花得起钱带你出去啊。”

维罗妮卡嘟嘴说道：“就是，骨头伯伯给我定的价钱太高了，搞得我生意都不好做了。”

“豁牙”眨了眨眼，说道：“要是便宜了，那等候的人得从你帐篷口一直排到我这大门口咯。”

“夸张啦夸张啦。”维罗妮卡吐了吐舌头，说道：“要是那么多人，我会被弄死的。”

“哈哈……哈哈……”“豁牙”晃了晃手里的棒子，说道：“我不浪费你们的时间了，一人五便士。”

交完出门费，纳尔逊他们就正式踏上了前往索西亚市区的路。

开出去十分钟之后，维罗妮卡问道：“我们要去的旅馆，是在市中心么？”

纳尔逊说道：“对，索西亚的正中心，邻着大广场和市政厅。”

维罗妮卡看着窗外说道：“唔，从来没去过那里。得开很久吧？”

“四十分钟。”

“啊……”维罗妮卡说道：“那你们很吃亏啊……一共九个小时，路上就得浪费一个半小时。”

“没办法啊。“纳尔逊耸耸肩，说道：”从索西亚开过来，怎么都不会十分钟就到啊。别的客人他路上也得浪费这么多时间。“

维罗妮卡说道：“其实……并没有许多客人是从索西亚市区来的，就是太远了。来帐篷玩的，大多数都是附近村里或镇上的人。所以啊，我也出去过许多许多次了，但真正进索西亚的机会并不多呢。”

“那这回就直接去市中心了，最繁华的地方。”布莱恩叹了口气，说道：“只可惜你不能去街上逛。”

“没事……我在窗户那里看看就好啦。”维罗妮卡轻笑道：“你们尽管放心，我懂事的很，绝不会要求去做什么冒险的事情。”

“嗯……”纳尔逊说道：“他们说不能上街，那就最好听话。我们也不想你被警察抓走。”

维罗妮卡说道：“我是最听话的……别的姑娘，被客人带出去的时候，确实有偷偷跑上街的。我不干这种事。别说索西亚城里了，就是附近的村子和镇子，我们一走到街上也会被警察盯上了，很危险的。”

纳尔逊说道：“我们也不能跟看管犯人似的一直盯着姑娘，要真有人跑了，那我们也没办法啊。”

维罗妮卡说道：“叔叔先生，您不用多虑，没几个姑娘会想逃跑的，至少我推荐给您那几位肯定跟我一样懂事听话，你就算把门大敞着，外面就是大街，她们也不会出去的。要是还不放心的话……我告诉您一个好办法。”

纳尔逊半开玩笑的说道：“可别是把她们拴起来啊，这就变态了。”

“不用拴起来。”维罗妮卡说道：“让她们一直光着，把她们的衣服全部收走，屋里也不要有任何其他可以遮体的东西，那你看谁还会跑？”

“这……”纳尔逊只能评价了一句：“这确实应该挺有效的。”

布莱恩说道：“维罗妮卡，我想这‘好办法‘不需要用在你身上吧。”

“可以用啊……呵呵……”维罗妮卡说道：“我保证我不会出问题，但毕竟你们是第一次把我带出来，肯定还会不放心，那就这么做呗。”

“不不……”布莱恩摇了摇头，说道：“这还是算了，我宁愿雇个人一直守在房间门口，也不想让你一直不穿衣服。这太侮辱人了。”

“在屋里，一直不穿也没什么呀，反正穿着也是得不停脱掉……不过……”维罗妮卡对布莱恩微笑，说道：“还是很感谢你对我表示出的尊重。”

“说实话……”布莱恩顿了顿，续道：“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换了别的姑娘，要想保证她们不跑，我可能真的会打算把她们拴起来。但维罗妮卡，你的尊重是你自己赢得的，你和别人不太一样，我现在说不清个所以然，但就是觉得，应该尽量不怠慢你，尽量尊重你。”

“呵呵……首都来的绅士说起话来果然跟那些乡下人不一样。”维罗妮卡挪了挪身子，紧挨着了布莱恩，接着更是干脆把头靠在了他肩上，微微眯起眼，说道：“我真是没法给你打折呀，但我保证你是我最尽心伺候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