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黑缓缓走下觉醒台，耳边依旧回荡着导师刚才的话。

"下级冰属性。"

短短几个字，像一块石头压在他的心头。

他曾无数次幻想自己觉醒火元素，在战场上挥洒烈焰，成为人人敬仰的魔法师。

可现实，却给了他一个并不理想的答案。

就在这时，一只宽厚的手掌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

"想什么呢？"

瑞德咧嘴一笑。

"轮到我了，看哥给你整个大的。"

许黑看着他那副自信满满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别待会儿觉醒失败，哭得比我还惨。"

"放屁。"

瑞德瞪了他一眼。

"我可是未来大陆第一近战法师！"

说完，他昂首挺胸，大步走上觉醒台。

负责觉醒的导师抬头看了他一眼。

"姓名。"

"瑞德。"

"把手放上去。"

瑞德深吸一口气，将右手按在觉醒魔晶之上。

下一刻。

嗡——

整颗魔晶猛地绽放出耀眼的土黄色光芒。

光芒厚重而沉稳，宛如大地一般，让人感到莫名安心。

空气中的土元素迅速汇聚，甚至连脚下的石砖都微微震动了一下。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惊呼。

"好强的元素波动！"

"又一个上级天赋？"

负责觉醒的导师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快步来到魔晶前查看。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上级土元素。"

听到这几个字，广场再次沸腾。

要知道，土元素本就不算常见，而拥有上级亲和力的人更是凤毛麟角。

导师打量着瑞德那壮实的身体，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的身体素质远超同龄人。"

"若选择以土元素强化自身，走近战路线，将来或许会有不小的成就。"

瑞德眼睛一亮。

"真的？"

导师点了点头。

"元素只是力量，如何运用，在于魔法师自己。"

"同样是土元素，有人构筑高墙，有人操控岩石，而有人，则让自己化作最坚固的盾，最锋利的矛。"

"选择哪条路，由你自己决定。"

瑞德毫不犹豫地说道：

"我要近战。"

"总躲在后面放魔法，多没意思。"

导师闻言，不禁笑了笑。

年轻人有冲劲，总归不是坏事。

他在名册上写下几行字。

"瑞德。"

"上级土元素。"

"分入一年级甲班。"

听见自己进入甲班，瑞德先是一愣，随后立刻转头望向人群中的许黑，脸上的笑容比刚才还要灿烂。

"许黑！"

"我成功了！"

许黑举起拳头，朝他挥了挥。

"恭喜。"

那一刻，他是真心替自己的朋友高兴。

……

觉醒仪式一直持续到傍晚。

随着最后一名少年完成觉醒，导师缓缓站起身。

"所有觉醒成功的学员，明日正式入学。"

"学院将根据天赋分班。"

"甲班，上级元素亲和。"

"乙班，中级元素亲和。"

"丙班，下级元素亲和。"

"未能觉醒者，即日起离开学院。"

声音落下，人群中有人欢喜，有人失落。

这就是现实。

学院不会因为努力而改变分班。

资源，也只会优先倾斜给更有潜力的人。

……

离开广场后，两人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瑞德忽然咧嘴笑道：

"以后要是混不下去了，就跟着我。"

许黑瞥了他一眼。

"怎么？"

"准备养我？"

"那当然。"

瑞德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我负责冲前面，你负责躲我后面放冰。"

"咱俩照样能混出个名堂。"

许黑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这家伙，就不能盼我点好？"

瑞德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

"我这是给你留后路。"

"万一以后你真成不了厉害的魔法师，我罩着你。"

许黑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有这样一个朋友，似乎也没那么糟。

……

第二天清晨。

一年级的新生陆续来到学院。

宽阔的训练场上，三块木牌分别立在三个方向。

甲班。

乙班。

丙班。

瑞德站在甲班队伍里，隔着人群朝许黑挥了挥手。

"别偷懒！"

许黑笑着回应。

"你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随后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从今天开始，他们将踏上两条不同的道路。

许黑独自来到丙班队伍。

刚站定，便听见身旁有人低声议论。

"就是他。"

"昨天那个下级冰系。"

"听说还是变异元素，可惜元素不纯。"

"未来估计也就那样了。"

许黑没有解释。

也没有反驳。

他只是静静望着远处高耸的学院钟楼，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导师昨天说过的话。

"元素只是力量。"

"如何运用，在于魔法师自己。"

许黑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一缕淡淡的寒气自掌心飘散，又很快消失。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别人告诉你的答案，未必就是答案。"

想到这里，许黑轻轻握紧了拳头。

他从来不是一个轻易认命的人。

如果所有人都告诉他，冰系的路只能走到这里。

那么……

他想亲自去验证一次。

看看这条路，究竟能走多远。